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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六都】輿論超前檢驗 防疫期中考看穿直轄市長的格局與願景

雲嘉南
2020-04-28 | 台北市長柯文哲與高雄市長韓國瑜被評為防疫表現最差(影片畫面)

文/吳瑟致

近日,美國紐約時報(New York Post)以「為何台灣是唯一正確因應病毒的國家」(Why Taiwan was the only nation that responded correctly to coronavirus)為題分析台灣防疫的成功因素,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更形容台灣是「幾近完美的防疫」(I don’t think any country has a perfect record, Taiwan comes close)。台灣防疫能成功關鍵在於官僚本位主義的克制,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CECC)雖然是非常設的三級機關,但是因為府院高層採取支持專業防疫的態度,CECC得以拋開原本部會組織科層官僚體制的箝制,有效快速採取防治措施。

台灣表現出高效率的防疫佈署,除了因為過去SARS經驗的反省與準備之外,CECC採取正確的疫情檢測機制,以及尊重專業判斷的組織文化,加上隨側待命的團隊佈陣,讓反防疫的政治操作得以破解。此外,防疫工作能否真正落實到位,也與地方政府有關,中央地方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合作治理關係;地方政府如何在依循CECC一條鞭由上至下的指揮下,創造因地制宜「超前佈署」的對策,不但會有相輔相成之效,更可讓防疫工作事半功倍。

 


防疫指揮官陳時中。圖片來源:資料照

各界相當關注六都的因應作法,不但互相攀比防疫成效,更對其它縣市產生典範效果;當然,六都防疫的成敗興廢,市長及其團隊的治理思維至關重要。哪個縣市不為疫情擾亂施政而煩心?但這對善於應變危機的執政團隊來說,這正好是檢視有無轉禍為福之能力的好時機。地方有無化險為夷的能力,恐怕不是單靠帶風向、衝聲量就能輕功過海,沒有紮實的勤勉練功,以為吃下大還丹就能戰鬥力升級,恐還沒練成降龍十八掌時,就被民意的一巴掌給打趴倒地。

市長的治理格局化悲觀轉為動力?抑或玩火自焚落入悲劇?

持平而論,民主政治是一個如何讓人民有感的遊戲規則,或許可能帶來民粹式的感性動員,但民主的價值就是必須面對公民社會毫不留情的檢驗。追求亮麗的政治表現,同時又要避免被疫情所吞噬的風險,危機處理本來就是件不容易的活;然而,接受民意高標準的檢視,這對未來可能角逐大位的直轄市長來說,是必然也必須,也因為如此,隨民情與疫情採取滾動調整的對策,繃緊神經面對提前到來的市政超前檢驗。

「為政者沒有悲觀的理由」,市長無法閃躲疫情的直球對決,能否化悲觀轉為動力?還是玩火自焚落入自毀三觀?市長的治理格局、市府團隊的危機處理能力極具關鍵。

從近期各界對六都進行的民調結果及聲量分析中可以發現,六個直轄市長大致可分為領先、落後及無感等三種類型,新北、桃園及台南都是名列前茅的A段班,滿意度、好感度都獲得相當高的評價;反觀最為資深的直轄市,高雄與台北卻淪落末位,防疫表現與領先群相比黯然失色,顯然船長的進退失據、漏洞百出,無法順利駛船,在防疫中陷入迷航是必然的下場。

 

遠見民調調查顯示盧秀燕、柯文哲、韓國瑜三位首長的防疫表現居末三位。圖片來源:資料照

超前佈署的不完美對壘:經濟防疫V.S.政治盤算

客觀視之,領先組中有兩個直轄市是首任市長,他們的治理特色完全在這場疫情中表露無遺,其中,侯友宜循過去警政經驗建立「安定」的治理模式,強勢要求業者配合防疫的作為,成就了高滿意度的結果,顯然老警官宛如老司機,掌握了安定民心的重要性,也因此他的團隊必然不敢怠慢。同樣也獲得高滿意度的黃偉哲,他發揮本身具備公衛領域的專業背景,以及結合多年擔任民代累積接地氣的敏銳度,疫情爆發前期,就彙整地方企業成立「國家酒精隊」,採防疫與經濟「平衡」的治理模式,讓市府上下迅速整裝應變情勢。

防疫評價慘不忍睹的台北與高雄,都是升格最久的直轄市,一個是國家首都,一個是南台灣之首,防疫表現不僅讓人跌破眼鏡,更有治理失靈、市政空轉的現象。柯文哲挾著醫學專業、頂著台北天龍國的優勢,防疫的過程中始終不變高傲性格,不願臣服「順時中」的心理作用,莫名其妙強推口罩販賣機,還不斷調侃中央防疫工作的輕浮態度,市長六年以為習得自覺不凡的七傷拳,卻因掌握疫情功力不足而滿身內傷,不但有失原受人尊敬的專業形象,更愧對了身為國家首都之長的高度;與此對比下,快速退下神壇的凡人韓國瑜,仍以畫大餅式的空口白話為政,眼見罷免在即,狗急跳牆提出兵推封城,口出假以亂真的疑似確診訊息,不但屢屢被CECC及專業人士打槍,政治生涯自陷絕境,市長之位恐將回天乏術,卻也苦了高雄。


地方防疫賽局的超前佈署:「配合中央防疫」與「創造合理對策」

極為諷刺的是,柯文哲防疫表現不及於領先群中一樣連任市長的鄭文燦,以及韓國瑜和同為首任市長的盧秀燕相比,盧在防疫聲量上的刻意低調及異常邊緣反而拉台韓的負面評價,因而「燕子能輕易的低空飛過禿子」。探究柯文哲與韓國瑜防疫墊底的原因,其實並非採取「逆時中」的逆風向操作,而是因為所作所為過度畢露的個人政治盤算使然,可謂「聰明反被聰明誤」;韓國瑜浮而不實的政治性格,以及柯文哲大吹大擂的自命清高,「政治前途為先」的調性早被輿論看破手腳,而防疫也只是滿足其政治利益的手段罷了,這樣的心態直接影響市府團隊的表現,一塌糊塗的評價也不讓人感到意外。
 

台中市長盧秀燕。圖片來源:影片畫面

當然,這一場防疫的期中考評並不是要去恭維領先群的偉大,最重要的是要凸顯地方首長在防疫挑戰下的執政能力,從中觀察到地方掌舵者的治理格局與未來願景,並形塑可供其它縣市仿效的治理典範;歸納新北與台南的治理特徵,「面對危機才能顯示能力」的叢林法則,說明了治理的成效不在於安分守己,而必須在配合中央防疫下,對「必要/首要」事務創造「果斷又合理」的對策,假若成天只想著角逐大位或不想被罷免的個人政治盤算,如果不是故意為之,也只能說是情勢判斷的智慧與功力仍有不足且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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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作者

吳瑟致

國立政治大學法學博士,曾前往美國擔任交換學者,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自認為是四處遊走、逐漸不再年輕的學術冗員,長期觀察政經情勢、產業經濟議題,認為青年世代的觀點不但可以突破傳統的盲腸,也能凸顯台灣多元民主、年輕活力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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