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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視野

【分析】美國外交政策的自由主義 是促進和平還是養虎為患? 

東北亞風雲
2018-08-26 |

自從川普上任以來,美國外交政策產生了很大的改變。和前任總統們最不同的是,川普並不在意國際關係中的「規矩」,例如過去已經簽訂的國際公約,以及與盟友間的承諾;川普正在創造一個新的國際情勢,以美國甚或是他個人的利益為出發點,來建構美國的外交政策。

川普的行為對於許多國際公約,甚至是國際組織而言,都造成了不可抹滅的破壞。許多人甚至開始懷疑,如果連美國都不信任以自己為首的國際組織,如聯合國與北大西洋公約,那這些組織將如何繼續生存?

對川普外交政策最嚴厲批判的這群人,屬於美國國際關係學派裡的自由主義學派。這個學派對於國際合作有高度的信心,認為國家之間能藉由合作來避免戰爭。國與國之間的合作則藉由兩個媒介:一、各國可以到國際組織之間來化解差異,找尋合作的根基點;二、各國可利用國際貿易與經濟合作來減低衝突。

自由主義學者認為,強健的國際組織,再配合上相互連結的經貿合作,可以為世界帶來長久穩定的和平。他們認為,從二戰之後,國際間能維持這麼長時間的和平,就是因為美國是自由主義的主要擁護者,創建並維持多個國際組織,例如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與世界貿易組織,讓各個國家可以合作,並化解爭端。

現在,他們眼見著川普要破壞這個由他們的理論所創建的體制,不免讓他們擔心,當這個體制一旦崩潰,國家將跳入戰爭的火坑。

自由主義學派對川普的批評聲,引起美國境內廣泛的辯論。許多人認為,自由主義學派的論點是謬誤的。舉例而言,當自由主義學派宣揚國際組織與經貿合作對國際和平是有幫助之時,他們常常只選擇對自己理論有幫助的案例來作為佐證。

打個比方,如果經貿合作真的對國際和平有幫助,那為何頻繁的經貿交流並沒有避免第一次世界戰爭、或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中美貿易戰?是此,經濟與貿易的互賴性雖然可以增加國際間的交流,但不一定能帶來和平與穩定。中國也只是用與美國的經貿合作,來增加自己的實力罷了。

除此之外,自由主義學派認為經貿與國際組織會讓非民主國家學習美國與其他民主國家,最終朝向民主化的方向前進。這個理論在南韓與台灣的例子上說得通,但自由主義學者沒辦法解釋現在對美國而言最麻煩的國家-中國。近二十來的經濟成長已在中國創造了龐大的中產階級,但這些中產階級在政府的控制下,並無法擁有政治參與的權力。

所以,美國政府現在也觀察到,經濟發展看起來無法讓中國直接民主化,反而讓其成為美國的勁敵。由此觀之,自由主義不但沒促進國際和平,反而更加深兩大強權未來衝突的可能性。有些人甚至認為,如果當初沒有讓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促進其經濟發展,美國現在根本不用擔心中國的威脅。

 


2017年川普和第一夫人一同拜訪中國。圖片來源:flickr

最後,如果自由主義者擁護並提倡民主發展,認為這是美國外交政策的中心思想,那為何美國政府在過去歐巴馬主政時期,沒有更公開的支持台灣的民主?歐巴馬的亞洲政策,不僅僅忽視了台灣,更大部分是忽視了中國在亞洲威脅各國的事實。

與其相比,川普的對台政策,其實更像是自由主義者所提倡的民主精神。由此可見,自由主義者常常選擇對自己理論有幫助的案例討論,而忽略了其他現實。

總結來說,美國自由主義學者的論點之所以會被川普所拋棄,是其來有自的。強調自由主義的秩序,卻忽略自由主義的精神(如支持台灣的民主),並小看共產黨對中國的控制能力,都解釋了為什麼美國現今的外交政策會往現實主義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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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https://flic.kr/p/C5xw9M

 
 

 

作者

葉耀元、吳冠昇

葉為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吳為美國普渡大學政治系博士生,兩人目前是學術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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