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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視野

【報導】那場台灣曾經參與過的葉門內戰

借鏡伊斯蘭
2018-02-02 | 當時台灣派遣參與大漠計畫的F-5F戰機。圖片來源: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4%A7%E6%BC%A0%E8%A8%88%E7%95%AB

近來葉門內戰的新聞屢屢躍上國際新聞版面。葉門的叛軍組織在去年11、12月朝沙烏地阿拉伯發射飛彈,12月又擊殺統治葉門長達21年的總統薩雷,再加上沙烏地阿拉伯兩年來封鎖葉門造成慘重人道危機,引起聯合國警告。

不過,這並不是葉門第一次陷入內戰,在1972年到1990年葉門統一前,葉門分為北葉門跟南葉門,兩個葉門在意識形態上不同、族群也有差異,時而發生衝突。有意思的是,台灣曾經應沙烏地阿拉伯請託,秘密派人參加葉門內戰,稱為大漠計畫,從1979年一直持續到1990年葉門統一。


2005年前往美國訪問的葉門前總統阿里·阿卜杜拉·薩雷(左)。圖片來源:美國白宮資料照片

台灣所參與的葉門戰爭,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1962年,俗稱北葉門的穆塔瓦基利亞王國的老國王Ahmed過世,兒子Badr一繼位,整個王國就遭到推翻,葉門阿拉伯共和國成立。當時,阿拉伯民族主義風起雲湧,認為阿拉伯民族應該擺脫西方列強,彼此間合作。

這其中的代表人物是埃及總統納塞爾,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成功讓埃及將運河從英國手上奪回,1958年埃及和敘利亞建立阿拉伯聯合共和國,朝阿拉伯統合邁出一步,結果短短三年就夭折。1962年葉門共和國成立後,納塞爾覺得可以讓北葉門成為意識形態的輸出陣地,因而向北葉門投放大量資源和軍事援助,結果把北葉門變成了埃及附庸。1967年六日戰爭爆發後埃及慘敗,納塞爾退出北葉門。

1967年,南葉門成立了葉門民主共和國。在此之前南葉門為英國的保護地,英國控制亞丁港來連通與印度的貿易,儘管為了弭平去殖民化的呼聲,在1963年不情願地將保護地改成南阿拉伯聯邦,但依然沒擋住南葉門的武裝革命浪潮。南葉門的共產黨組織建立了葉門民主共和國,從此成為帶有強烈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國家。

在1990年統一之前,漫長的十幾年間,統一看起來都很遙遠。北葉門是世俗的共和國,南葉門是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國家的體制不同,族群、宗教、部落也都不同,兩者在1979年曾短暫交火,後來在統一和好大局為重之下,和談停火。

1980年代末發現的石油財富和南北葉門惡化的經濟狀況,使得兩國關係在1990年情況急轉,雙方在數個月內協議統一,合併成為今天的葉門共和國。

而在1970年代後期,沙烏地阿拉伯為了限制南葉門往北輸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介入南北葉門的衝突。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南葉門受到蘇聯和共產中國的支持,在冷戰脈絡下可被視為社會主義陣營。因為沙國飛行員不足,沙國請求台灣派遣飛行員編入對抗北葉門的空軍,薪水由沙國支付,
這項計畫稱為「大漠計畫」。1990年葉門統一,計畫才告結束,而沙國也一直到1990年計畫告終之後才與台灣斷交。


當時參與大漠計畫的參謀總長陳燊齡。圖片來源:wikipedia

統一後的葉門是一項缺乏完整規劃的項目,整個葉門內部部族複雜,兩邊公務員體系、國防體系等都缺乏良好整合,面臨許多問題。例如,統一後的中央政府(位於北葉門的沙那)掌握了預算分配權,總統薩雷用了大批資源買通北部的宰德派部族,以避免造反。

因為就業機會缺乏,公務體系的職位成了滋生親族主義的主要目標,公務員 (無論出於社會壓力或個人意願)都會想辦法優先照顧同鄉。2000年之後美國政府要求葉門政府清剿境內的蓋達組織,但薩雷政府內卻有不少人同情蓋達組織的反美立場。另外,長年的腐敗失能讓中央政府合法性連年下降,2011年阿拉伯之春的區域浪潮一來,統治葉門長達21年的薩雷總統就隨之倒台。

今天的葉門仍處於戰爭當中,內部有喬不定的政治方案,南葉門有團體呼籲葉門分家;外部有沙烏地阿拉伯轟炸反叛軍胡塞武裝組織,區域其他國家各自支持不同的武裝團體。當初對於憑藉石油財富使葉門成為和沙國一樣富裕國家的寄望也落空,因為石油儲存量不如預期,葉門今天仍是全世界最貧窮的國家,還因為沙國的封鎖面臨嚴峻的人道危機。

由於台灣獨特的國際地位,像是「大漠計畫」這種出國幫別人打仗的差事大概成為絕響。不過,曾經台灣與中東國家有深切的軍事合作交往,也提醒我們,這一代中東的戰事,或許不如想像中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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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張育軒

自由撰稿人,長期關注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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