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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視野

【土改迫害】丹麥地主的「桂冠」

中國問題
2019-08-29 | 右一為丹麥小姐聶樂信(Marie Ellen Nielsen)

文/鴻路

我的家鄉安東,地處遼東邊陲的小城,與朝鮮隔江相望。這裡的基督教是丹麥人傳來的,已經一百多年了。雖然,安東已經改名丹東,變「紅」了,而且,為了建設一個紅彤彤的新世界,就要砸爛舊的,所以老建築基本拆光了,但是遺跡殘存,包括具有北歐風格的丹麥小樓。我對這些來自遠方的「客人」感到奇怪,他們為何不遠萬里來到中國?官史的零星記載說這些人「愛中國」,特別提到大孤山的杏梅,是丹麥小姐聶樂信(Marie Ellen Nielsen)引入栽培的。她在孤山生活了六十餘年,當同胞們紛紛撤離回國之際,她不肯回去,因為,她愛這塊土地,而且,加入了中國籍(民國)。這在中國的「憤青」的眼裡,拋棄自己的國家,去愛別的國家,豈不是「賣國賊」、「漢奸」嗎?

為瞭解這段歷史,我開始尋訪舊地,原來,聶樂信小姐是在1898年來到大孤山的,那時不過二十幾歲,在這裡創立了遼東唯一的西式女子學校(崇正女校)和貧民救濟所,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學校已有四百餘名中小學生,救濟所安置了三百七十餘人,當地百姓稱之為「聶家堡子」。這些教育慈善事業,當時的媒體曾予以長篇報導《在滿洲丹麥宣教士的業績》(3500字)。後來,一場土改運動的暴風驟雨,落花流水了,聶樂信「被當做大地主進行鬥爭」,受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淩辱,她的脖子上被掛上一個沉重的土籃子,裡面盛著糞便。如此惡毒,不堪回首。然而,有的文章卻說,聶樂信對於土改「深感快慰」。怪哉!難道果真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後來,我通過與到安東「尋根」的丹麥友人接觸,特別是結識了1934年生於安東的丹麥女作家吳坤美(Estrid Nielsen),為我提供了她對這段歷史的研究資料,至此,我方從「花言巧語」的「迷宮」中走了出來。

 


聶樂信和收養的孤兒在一起,圖片源自美國南加州大學。

丹麥人是個有基督信仰的民族,具有虔誠的傳教熱誠和救世的使命感。十九世紀末期,中國風雨飄搖,國民陷於愚昧和黑暗之中。在丹麥人的眼裡,這是一個亟待福音光照的地方,也是開墾上帝子民的一片沃土。於是,一些教徒拋棄了優裕的生活,來到遠東的窮鄉僻壤,辛勤耕耘,流血流汗,並且遭到歧視和屠殺。然而,她們癡心不改,一如既往。聶樂信小姐幾次申請方獲中國籍,她終身未嫁,土改時已經77歲了,89歲那年,唯一照料她的教徒王生仁被抓走了,以反革命罪判刑十五年。這是1960年7月,聶樂信孤獨而去了。在辭世的前夕,她在給丹麥同胞的信裡寫到——

不要為我擔憂,我的天父知道我的需要。

美國聖經學會的一位博士拉爾夫.莫滕森對於聶樂信晚年的通信做了整理和研究,出書《社會會主義制度下的十四年的信函》。書中認為,對於當時在安東,乃至東北,所有的丹麥傳教士都回國了,唯有形單影隻的聶樂信留守大孤山,在「殘酷的迫害面前」,表現了「不屈的信念和勇氣」。

「這位上帝的忠僕,只有她一人這麼多年在中國共產主義統治下,一直工作著,現在她已經到達了樂土,所有的號角也都為她鳴響。」

對於中國人給予聶樂信的「桂冠」,這是愚弄國人的套路,同時,也是對歷史真相的遮蔽和扭曲。那麼如何理解聶樂信卻把他鄉作故鄉呢?我想,一個沒有信仰的民族,「如同同生來瞎眼的人不瞭解光」,是很難理解一個有信仰的民族的胸襟和情懷的。

 

(本文僅代表作者意見,若有任何指教,歡迎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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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作者

鴻路

獨立中文筆會會員,近年來嘗試非虛構文學寫作,曾於《 自由寫作》、《博訊》、《對華援助》、《議報》等網刊發表作品。本人居住 遼寧省丹東市,有過下鄉、當兵的經歷,退休前從職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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