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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史料大解密,史達林竟是紅軍豬隊友!

東歐尋鏡
2018-06-25 | 史達林在1945年時穿著軍裝所拍攝的照片,看起來像個 和藹可親的阿伯。

近年來,推崇史達林的思想,有如春日的花粉一般,飄散到俄國各角落,並開出了新的獨裁之花。俄國人民與政府,對這位「蘇聯大元帥」最常見的讚譽,就是「史達林成功推行了工業化,並帶領蘇聯在二戰中獲勝」,但是,史達林事實上對二戰的貢獻有多少呢?隨著蘇聯各項檔案的解禁,以及史學研究法的進步,某些史學家得出了意想不到的事實─如果沒有史達林,蘇聯對抗納粹德國的戰爭,也許會更加順利。

歐洲自十七世紀中葉後,開始實施複雜的軍階制度,一層又一層的軍官和士官們,能確保將軍就算戰死沙場,整支軍隊也能隨機應變、不至於潰散。依照《1683維也納攻防戰》的作者惠克羅夫特(Andrew Wheatcroft)所言,這正是歐洲各國,在面對人數佔優勢的土耳其大軍侵略時,能夠佔上風的原因。

但是,史達林在指揮軍隊的事務上,偏偏反其道而行,因為他身為一位「萬事一把抓」的獨裁者,難以信任手下。例如在1939年,當蘇聯軍隊準備換裝半自動步槍時,進入最終評選的兩件作品,分別由托加列夫(Tokarev)和西蒙諾夫(Simonov)設計。負責生產武器的萬尼科夫委員(Vannikov),雖以專家的身分,主張西蒙諾夫的步槍,具有設計簡單、重量輕的優勢,但其他的國防委員,則認為托加列夫的步槍性能較優秀,在史達林拍板定案後,決定要生產後者。結果在二戰期間,零件複雜的托加列夫不時發生故障,史達林得知後,不但沒反省自己判斷錯誤,還責怪萬尼科夫當初為何沒有「多用些心說服我」。搶先研發出半自動步槍的蘇聯,本來該在戰場上佔有優勢,卻被大元帥給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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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加列夫設計的SVT-40半自動步槍,雖然採用了先進的氣動式系統,但因故障率偏高、生產不易,而沒有大量裝備軍隊。不過,該款步槍加快了歐美各國,把栓機式步槍自軍隊中汰換的速度。

1941年初,史達林早已收到德軍將進攻的情報,卻疏於準備,讓德軍在6月突襲蘇聯後能高速推進,7月時已兵臨基輔和斯摩稜斯克。到了這地步,史達林仍不願放權,堅持在克里姆林宮的通訊室,指揮自前線到後勤、軍隊佈署到彈藥補給的大小事情。《史達林:從革命者到獨裁者》一書的作者賀列夫紐克,對此給予了評語:「『突擊式』、『急就章』、『補破網』的行事風格,終歸贏不了系統化與規律性。」而且,當時可不像現在有一堆通訊設備、軟體可運用,大元帥的指揮,往往讓士兵等到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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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達林:從革命者到獨裁者》一書的照片,該書由左岸文化出版、陳韻聿翻譯。圖片取自左岸文化臉書

若是史達林具有拿破崙、菲特烈大王那樣的軍事才能,也許蘇軍的損失還不會那麼慘烈。可惜,史達林不但缺乏才能還剛愎自用,他不斷的命令蘇軍,要和德軍進行寸土必爭的戰鬥,把撤退行為視為懦弱之舉,導致軍官們無法以戰略撤退來保留實力。根據官方檔案,在1942年1-10月間,蘇軍傷亡與被俘擄人數,高達550萬,若不是蘇聯國土遼闊、人口眾多,烏拉山以西早就是德軍的天下。

爾後,蘇軍之所以能在1942-1943年間的史達林格勒保衛戰獲勝,不見得是史達林的戰略有多高明,而是士兵們的英勇作戰,加上他的對手─希特勒更加愚蠢,為了攻陷「史達林的城市」而不准德軍撤退,才讓蘇軍成功包圍並殲滅敵人。不可忽略的事實,是蘇軍贏得這場戰役後雖開始反攻,但是每一塊收復的土地,都是用兩倍於德軍的傷亡來換取,因為兵力不足,還有女性自願上前線。等到戰爭結束後,蘇聯有近900萬的士兵,以及約1500萬的平民陣亡,可說是「皮魯士的勝利」(Pyrrhic victory, 意為收穫與損失不成正比的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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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達林格勒在長達兩年的圍城戰中,已被炸成一片廢墟,德蘇雙方的軍隊,就在瓦礫中以房子為單位互相攻防。圖片取自於此

回顧歷史,史達林其實在開戰前夕,就已把不利蘇聯的條件一一湊齊,包括清洗紅軍軍官、忽視盟友與間諜的警告、過度干涉軍隊事務,才會在戰爭爆發後,被德軍打得無招架之力。蘇聯政府為了掩蓋這些事,遂以成敗論英雄,歌頌史達林領導人民度過艱難的衛國戰爭,各種犧牲也被粉飾上愛國色彩,但卻忽略了重要問題─蘇聯要打贏德國,有必要付出那麼多軍民的性命嗎?

近年來,俄國總統普廷為了讓人民支持他向外擴張的野心,大肆提倡愛國主義,俄國人高調紀念二戰的勝利日,並讚揚史達林的功績。不知道那些戰死的蘇聯士兵看到這一幕時,會不會想告訴後人們:「不要再光榮的為獨裁者犧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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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二戰勝利日,俄國舉辦了「不死戰士遊行」──由二戰士兵的家屬們,高舉著過世親人的肖像遊行,以紀念他們永不逝去的偉大功績。圖片取自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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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於此

作者

獵鷹之巢

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專攻東歐歷史,期望未來能成為與眾不同、不受束縛的作家和歷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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