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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一報還一報?被偷走的瑞典王冠,以及瑞典軍隊搜刮他國寶物的歷史

東歐尋鏡
2018-09-06 | 在斯特蘭奈斯大教堂中失竊的王冠與權杖

7月31日時,瑞典發生了比小說還要離奇的搶案,首都斯德哥爾摩(Stockholm)近郊的斯特蘭奈斯大教堂(Strängnäs Cathedral),本來存放一對17世紀初的王冠與權杖。但是,不知是北歐的治安太好,導致保全系統過於鬆散,亦或是搶匪的膽子實在太大,搶匪們不但在眾目睽睽下奪走寶物,而且還成功搭上快艇逃脫,直到今天仍未落網。

事實上,熟知東歐歷史的筆者,很難對國寶遭竊的瑞典人感到同情,因為在17世紀時,瑞典軍隊從日耳曼、波蘭搶到的寶物多不勝數,許多寶物仍未物歸原主,放在瑞典的皇宮與博物館裏,成為了外交問題。另外,失竊的王冠雖屬於瑞典國王卡爾九世(Karol IX),但該戴上那頂王冠的人,本來是波蘭國王齊格蒙特三世‧瓦薩(Zygmunt III Waza),卡爾九世乃是用卑鄙手段,搶奪了姪子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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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九世的王冠,由黃金打造並鑲滿寶石。照片取自reuters影片

1586年,波蘭國王巴托利(Stefan Batory)死去之後,瑞典王子齊格蒙特因其母親為波蘭公主,獲選為新國王,並在1592年接著繼承瑞典王位。這時的波蘭─立陶宛聯邦與瑞典兩國,因為波羅的海的領土問題而關係緊張,為了確保齊格蒙特的繼承權,瑞典貴族主動把愛沙尼亞一帶讓給波蘭。但是,因為齊格蒙特身為天主教徒,又缺乏柔軟手段去安撫新教徒佔多數的瑞典人,其叔父卡爾(攝政王)遂趁著其長居波蘭之時,在1595年時煽動新教徒貴族們反叛,齊格蒙特雖立即返回瑞典鎮壓叛亂,並取得數場勝利,但仍在關鍵的林雪屏之役(Bitwa pod Linköping, 1598年)戰敗,被迫向卡爾投降並和樞密院簽署和約,最後逃回了波蘭。

1599年,在卡爾的主導下,國會要求齊格蒙特放棄王位,但允許他五歲的長子前來瑞典,在接受新教徒的教育後即位。波蘭國王自然不可能接受這苛刻的條件,瑞典議會「順理成章」的選舉卡爾為新王,不過,卡爾的野心並不只是想統治寒冷的北歐一隅,他的目標是把波羅的海變成瑞典內海,波瑞兩國長達六十年的戰爭因此展開。

 

齊格蒙特‧瓦薩之肖像,他雖然穿著瑞典服飾,但佩帶著聯邦重要的文化象徵──軍刀。圖片取自於

卡爾九世是個軍事庸才,他對波蘭─立陶宛聯邦的進攻多次失敗,但是其子古斯塔夫‧阿道夫斯一度在1620年代,給聯邦造成嚴重威脅,幸好古斯塔夫後來參加三十年戰爭,改為進攻日爾曼地區。卡爾九世的外孫卡爾十世(Karol X Gustav)於1654年即位後,更是趁著聯邦陷入和哥薩克、俄國的戰爭泥淖時,率軍在波蘭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摧毀無數的城堡、教堂與城鎮。某些波蘭的國寶,例如齊格蒙特二世‧奧古斯特(Zygmunt II August)的儀仗用鎧甲,至今仍留在斯德哥爾摩的國家博物館,波蘭政府曾數次和瑞典政府協商,但對方卻以各種藉口拒絕歸還,或許在波蘭民族主義不斷高張的情況下,這段歷史會再引發雙方的外交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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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格蒙特二世‧奧古斯特的儀仗用鎧甲,在1650年代遭瑞典國王奪走,目前存放在斯德哥爾摩博物館。因為一國之主的鎧甲,其重要性僅次於王冠與權杖,這件事對波蘭人與立陶宛人而言,是很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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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瑞典人搶走的掛軸,描繪的景像是齊格蒙特三世於1605年時再婚的婚禮隊伍,由貴族、步兵與騎兵組成的隊伍十分氣派。該掛軸是研究17世紀初,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服飾之重要依據,也是瑞典少數還給波蘭的國寶(1974年歸還,但有可能是受到蘇聯壓力)。圖片取自於

筆者並不瞭解也無法推測,奪走卡爾九世王冠的是哪一國搶匪,因為瑞典人實在搶過太多歐洲國家的寶物,但是他們應當要深刻反省,思考國寶被奪走是多麼大的侮辱。至於那些寶物曾被搶走的國家,例如波蘭、立陶宛、德國、捷克、俄國等,也能考慮搶先一步找到王冠,然後逼迫瑞典政府歸還國寶。

就算瑞典現在已是保持了上百年和平的中立國,他們祖先的侵略罪行,依然不可能消失,只有面對歷史、反省過去,才能解決國與國、民族和民族之間的紛爭,也許這次的王冠失竊事件,可以是瑞典和周邊國家增強友好關係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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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獵鷹之巢

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專攻東歐歷史,期望未來能成為與眾不同、不受束縛的作家和歷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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