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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共產暴政的精神導師-評析《史達林:從革命者到獨裁者》

精選書評
2018-06-21 | 蘇聯領導人史達林雖然打贏二戰,但也被視為共產暴政的代表。

本書是一本介紹共產政權獨裁者的專著(註一),特色在於作者利用蘇聯解體後大量開放檔案的契機,爬梳整理有關史達林的談話記錄、開會決議、命令指示、訪客資訊、通信內容和回憶錄等文獻,描繪出一代梟雄從發跡、成長、爭權、獨裁、終至死亡的精彩故事。

對於本書這樣將近七百頁的煌煌巨作,可供切入分析的角度本來就不少。例如史達林如何成為列寧接班人的奪權手段與歷程,或史達林在二戰中的政治謀略和軍事指揮如何影響世界大勢。但筆者選擇以「史達林先做了,毛澤東跟著做的惡政暴行」作為敘述脈絡,來凸顯獨裁者間罪惡傳承所造成的可怕結果,並讓共產暴政的殘忍本質曝光而無所遁形。

如果要在二十世紀的歷史當中找出共產政權臭名昭著的獨裁者,毛澤東或許會是一般人直接聯想到的對象。但鮮為人知的是毛澤東治下的暴政並非先例,其中有好些是接續前人腳步而來的,而史達林正是毛澤東效法的重要對象。

史達林在列寧死後的權力鬥爭脫穎而出後,就開動黨機器全面推動「農業集體化」。史達林的極左政策戮力剿滅「富農階級」、徹底剝奪農民的私有財產權,還強迫農民組成「集體農場」進行生產工作。


史達林於1937年的照片,距離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的兩年前。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史達林之所以如此雷厲風行的蠻幹,是因為他相信揚棄貨幣,實現以物易物的社會主義階段即將來臨。

在缺乏生產激勵誘因的「農業集體化」摧殘之下,農作物的生產和收成量急遽下跌,集體農場生產的糧食無法餵飽蘇聯的所有人民。史達林的蠻幹政策造成了1931到1933年的大饑荒,總死亡人數約五百到七百萬人。

縱然事後史達林害怕死太多人會動搖國本而放鬆「農業集體化」的執行力道,但他仍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還把過錯推給農民和地方幹部,聲稱都是他們不配合或蓄意壞事。自己倒成了「不沾鍋」,撇清一切責任。

在1958年至1962年間,毛澤東發動「大躍進」運動,企圖早日進入共產主義社會。農民被迫進入「集體農場」的翻版-「人民公社」,除了集體生產糧食之外,還得投入大量人力興修水利工程來支援工業發展所需。由於政策粗糙、手段激進,這場運動帶來嚴重的饑荒,成為一場奪走數千萬人命的浩劫(註二)。

為了鞏固政權,史達林以消滅國內反對人士以及國外敵對勢力為藉口,在1937到1938年進行了歷史上著名的「大恐怖」迫害行動。透過蘇維埃黨中央的整體規劃,下達逮捕和槍決的具體分配額給地方首長後,被羅織成罪而名列「反蘇分子」、「反蘇民族」、「反蘇宗教」的黑名單人士,大批地被逮捕投入勞改營或是迅速槍斃。

史達林(前排右)與毛澤東(前排左)曾經密切合作。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史達林的民族觀是「俄羅斯化」,欲對其境內非俄羅斯民族進行同化,所以蘇聯境內的波蘭裔、拉脫維亞裔、愛沙尼亞裔、芬蘭裔等居民就遭殃了。史達林派人嚴查非俄羅斯裔的人士,稍有違逆就予以逮捕或槍斃。因為在史達林的眼中,他們都是潛在的間諜和通敵分子。

史達林的宗教觀是「無神論」,所以發動國家機器強力打壓宗教活動,也迫害神職人員和教會活躍分子。只保留少數東正教的教堂,作為向西方世界宣稱自己仍有宗教信仰自由的樣版。

毛澤東在中共建政後的1950年10月發動「鎮壓反革命運動」,拉開「大整肅」的序幕,運動的目標是消滅國民黨特務、地主階級、帝國主義等國內外惡劣分子。在毛澤東下達殺人指標的命令下,各地方幹部積極捕殺「壞分子」。粗估整個運動被殺者達七十萬人,被捕送入監獄、勞改營的有二百萬人(註三)。

由於中共政權是「漢人優越主義」和「無神論」的擁護者,毛澤東在「鎮反」後旋即發動「思想改造運動」。以中國西北穆斯林聚居區為例,中共以開發邊疆為由將數十萬漢人移民進入該區,讓穆斯林在生活上逐漸被「漢化」。

中共對於穆斯林宗教領袖阿訇進行思想改造,凡是對中共統治有反對意見的人視為思想頑固分子,送入勞改營去做苦工;願意與政府合作並宣揚官方意識型態的人則可以繼續擔任神職人員,並由政府支付其賴以維生的工資(註四)。

蘇聯雖已解體而不復存在,中共政權卻在改革開放下得以續命迄今。雖然現在是習近平當家,但其本身也是集權於一身的獨裁者。

最近維吾爾族女子為救出被中共當局關押在集中營內的家人而被迫與中國漢族男子結婚的新聞(註五),以及西藏僧尼被關入集中營實施「愛國教育」、受凌虐遭性侵的消息紛紛被披露出來(註六)。可見習近平掌控下的中共政權未必比以前進步,依然肆無忌憚地對少數民族進行慘無人道的專政暴行。

瞭解史達林殘民以逞的過往事蹟,就能看懂從前毛澤東、現在習近平治下的中國為何人權不彰的原因。史達林是共產暴政的精神導師,而毛澤東、習近平則是史達林的「好學生」。

所以透過對本書的介紹,可以讓人清楚認識共產政權專制、獨裁和暴力的真實面貌。同時也有助於讓在民主自由制度裡生活的台灣人,從此再無願與中國統一的幻想。

 
 

註一:Oleg V. Khlevniuk著、陳韻聿譯。《史達林:從革命者到獨裁者》(台北:左岸文化,2018) ISBN 9789865727703
註二:Frank Dikötter著,郭文襄、盧蜀萍、陳山譯,《毛澤東的大饑荒:1958-1962年的中國浩劫史》(新北市:印刻文學,2012),頁23-29。
註三:Frank Dikötter著,蕭葉譯,《解放的悲劇:中國革命史1945-1957》(新北市:聯經,2018),頁99-117。
註四:Frank Dikötter著,蕭葉譯,《解放的悲劇:中國革命史1945-1957》(新北市:聯經,2018),頁218-220。
註五:恐怖「洗基因」?維吾爾新娘為救家人被迫嫁漢人,新唐人電視台新聞,2018-05-26。
註六:西藏再教育集中營,民報,2018-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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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3dman_eu

作者

林玉真

高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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