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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防疫路上,禍福相倚:遶境延期與社區傳播警訊

名家觀點
2020-03-02 | 示意圖(影片畫面)

文/陳秉楠

避開大型群聚傳染,閃掉未知與可能的超級傳播者

2月27日11點,顏清標在鎮瀾宮前直播記者會,正式宣佈遶境延期。筆者相信關心疫情的人,聽到鎮瀾宮遶境延期的消息,應該都鬆了一氣,感謝媽祖賜福。但2月29日,台灣確診已經來到39例,其中5例,可能是34例在醫院內感染。由於「社區傳播」定義四項已經符合二項,疫情指揮中心認為現在的確有「警訊」(註一)。我國一直宣傳防疫「超前部署」,筆者認為對一般民眾來說,承認社區傳播存在的可能,並給予明確實用的指引,或許是人民更想要的方向,也是一種「超前部署」。

顏清標在記者會開始,說明由於疫情嚴峻,以及政府防疫專家、社會各方關切,幾經討論考慮後,宣布本年度遶境延期。至於什麼時候再舉行遶境,顏清標說以疫情穩定後,再做考量。同時,他也陳述昨日南下彰化、雲林、嘉義等地,與各地廟宇當面溝通,表達道歉與感謝之意。在場記者,詢問是否有受到政府壓力,顏清標表示:各方支持和反對意見都有,他會做這樣的決定,是一切以民眾的健康平安為優先,所以接受防疫專家的意見,沒有什麼壓力不壓力的問題。記者又問:遶境延期,是否會依昨天承諾捐出三千萬的活動經費?顏清標答:「我已經是做阿祖的人,我一向說到做到。錢昨天中午就已經匯出去了。」以此破除遶境活動是為了資金的傳言。

 


圖為大甲鎮瀾宮董事長顏清標。圖片來源:影片畫面

在確定延期之前,輿情一片罵聲,宗教專家儘管有從媽祖信仰辯護的聲音,但很難抵禦全球重視防疫的需求。而且,南韓的COVID-19超級傳播者,是在新天地教會的宗教集會中散播;義大利的超級傳播者,無症狀到還去參加馬拉松,初估他接觸五萬人。可以看出,共通點都是大型聚會。 SARS的「超級傳播者」劉劍倫,從廣州去到香港酒店,一人傳染十幾人,之後,其中一部份人感染了上千個香港人;另外一些在酒店受感染的人,把SARS帶到越南、新加坡、加拿大多倫多、菲律賓及台灣成為疫區。以此次武漢肺炎的中國疫情,規模之大,出現「超級傳播者」,似乎也不讓人意外。可見民間配合政府防疫政策的重要,切斷感染鏈的必要。由民間與政府通力合作,我們才有辦法維持疫情相對穩定,不出現大爆發,不讓醫療系統崩潰,不讓台灣任何一座城市,變成武漢;爭取到時間,讓疫苗與治療藥物(如日前中研院與國衛院成功合成「瑞德西韋」),可以來得及派上用場。也慶幸,那位春節期間,在高雄趴趴走的確診台商,不是「超級傳播者」。

延期是雙方積極溝通,中央地方推波助瀾,決策一點都不粗暴

在顏清標決定延期之前,辦與不辦,一度陷入拉鋸。總統蔡英文先是宣布暫停籌辦總統就職典禮。27日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宣布媽祖進香暫緩、延期;在六都首長中,鄭文燦參加慶典被批評,馬上召集桃園市宮廟代表,通過延期或取消遶境等活動的決議。台南市長黃偉哲,考慮到義大利的超級傳播者竟然無症狀,還參加馬拉松競賽,也取消了台南亞洲盃鐵人三項。促成顏清標「延期」決定, 26日中央到地方,一系列「暫停」、「停辦」,可能有推波助瀾的效果。這其中當然少不了,防疫指揮中心積極聯繫,找雙方信任、協助溝通的中間人士,與顏清標最後從善如流的決定,促成延期。國民黨不區分立委鄭麗文,卻在新聞訪談節目上,大肆批評執政黨粗暴決策、民粹治國。筆者以為若是如當年不顧前疾管署署長蘇益仁三番二次提醒、建言,疫情爆發後就用一紙行政命令封院(註二),而今用一紙行政命令就延期,才是粗暴。有了中央暫停大型典禮,地方首長也紛紛跟進,加上雙方的溝通,其實給了顏家尊重的下台階。

「社區傳播」的警訊之後,我們可以做什麼?

台灣24例到39例,目前都還在找感染源,這意味著防疫單位正在嘗試斬斷病毒傳播鏈,也就是可能有潛在的陽性患者還沒有找出來。目前我國界定為呈現「社區傳播」的警訊,但美國CDC已把台灣列為有社區傳播的國家。疫情瞬息萬變,無症狀感染者,若有超級傳播者,若非他/她造成多人感染而爆發疫情,在那之前都不會有人發現。
 

陳時中籲忽略院內感染地。圖片來源:影片畫面

筆者明白政府不想引起恐慌的苦心,也希望政府的防疫策略可以成功,希望疫情能在夏天來時消歇。問題在於這個假設,是立基於我們對SARS病毒的理解;說實話,我們目前沒有證據認為武漢病毒的特性,和SRAS病毒是一樣的。

美國CDC已承認美國疫情有擴散的可能,並給予民眾建議實用的指引。該指引的核心觀念就是在家裡建立「感染控制」,若放在台灣的情境,該指引會請讀者去思考,如果社區傳播已經很嚴重,我們如何迴避電梯這個容易感染的密閉空間?該指引不是細節的Know-How,而是幫助讀者用「感染控制」的觀念,重新規劃適合自己日常生活情境的動線。以下是CDC指引的摘要:

美國的防堵病毒入侵的政策相當成功,但是所有進入美國的關卡必將會失守,現在只是不知道何時或者是否大規模爆發而已,因此美國人必須作預防準備,以免社區傳播一旦發生,就會出現措手不及。

但美國人該如何預防?以下是CDC建議美國家庭必須注意的「七件事」:

一、家人、親戚和朋友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討論如何預防;如果病毒真在社區傳播,家裡每個人讓如何應對。

二、討論時,須找出家中誰較易感染,一旦感染由誰和如何照顧感染者。如果所住社區設有社交網頁,最好參加,互通社區消息。

三、找出社區中能夠提供援助的組織,將有關組織的電話寫下來備用。

四、寫出一張緊急連繫電話清單,包括家中各人、親戚和朋友、鄰居、家庭醫師和社區診所等。

五、準備好口罩、衛生洗手液、衛生紙和肥皂;不要讓自己在需要時沒得使用。

六、在家裡,預定一個房間,可用來照顧感染者。如果能夠,還要預定一個廁所供感染者使用。

七、準備好學校會關閉,找好托兒的服務。


至於個人衛生方面,CDC說,如果發生社區傳播,最好留在家裡,減少出門。要勤洗手,如果肥皂洗手,至少要洗20秒。如用洗手液,要含60%酒精的。減少用手觸摸口鼻,洗手後才能觸摸。不要觸摸電梯按鈕以及公共洗手間的把手。

疾管中心28日公布《因應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應變計畫》,內容多是強調國家的部署和應變計畫,儘管知道國家這麼有準備,也令人心安,但當「社區傳播」已現警訊的當下,強調符合四項,或「只」符合二項,對筆者與許多關心疫情的民眾來說,四項都符合,可能只是時間的問題,請政府像美國CDC一樣,給我們明確的資訊與指引吧!


註一:中央社記者張茗喧、余曉涵:〈武漢肺炎/指揮中心:社區傳播警訊 4定義已符合2項〉,http://bit.ly/39diRQu。2020/2/29。

註二:前疾管署署長蘇益仁受訪指出認為當年SARS是天災人禍,其中有中央、地方不同調的等諸多問題。讀者有興趣,可以看採訪他的〈回首SARS〉一文,http://bit.ly/38Y3gnS。

註三:以下引自:美國《世界日報》編譯組,〈預防新冠病毒社區傳播 CDC:注意7件事〉,http://bit.ly/2TnOH6m。2020/2/26。

 

(本文僅代表作者意見,若有任何指教,歡迎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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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影片畫面

 

作者

陳秉楠

已婚,育有二子。高雄成長,臺北求學,並在北部發展學術、教學與文創職涯。目前定居桃園,為政治大學中文系博士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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