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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連假】全臺景點?還是警點?—「防疫」與「經濟」的兩全之道

名家觀點
2020-04-30 | 示意圖(資料照)

文/陳秉楠

五一前夕,景點變警點?

台南市長黃偉哲指出中央對於台南27景點列為警示區,表示不滿。立委郭國文、林俊憲指出1968APP,可能系統業者在精確度上有問題,諸如實測之後,早上10點的台南同安夜市,APP顯示人潮略多,或者是半夜的山上風景區,人潮洶湧,這種例子不勝枚舉。但也有人跳出來指責黃偉哲市長的政治手腕,不能私下溝通,或者一般民眾指出不要妨礙防疫。

現實擺在眼前,是臺灣在上下攜手努力,至29日,已經連續四天零確診;臺灣各管道、針對各社會層級的紓困方案,不斷出檯,若照美國CDC最悲觀的疫情看法,疫情將延續18個月,以現今全球的經濟體系來說,那恐怕將是「病死」與「餓死」的抉擇。換句話說,「防疫」與「經濟」,前者保守封閉,減少接觸,禁絕病毒;後者開放流通,擴大貿易,二者似乎先天矛盾衝突,更顯示出「防疫」與「經濟」如何平衡,是政府執政需要精準拿捏的藝術。

 


台南市長黃偉哲宣導防疫。圖片來源:資料照

全球新課題:「防疫」與「經濟」如何並重?

論者早已指出「全球化」有其逆流,想要貨暢其流,又保有國家主權,二者其實有矛盾,而這次COVID-19疫情,更是讓大家思考我們原本賴以生存的經濟體制的問題。近幾年,其實全球化的步調就已開始趨緩,過去數十年,全球化的重心,是生產與消費在地理上分離,但是此波疫情衝擊,歐美等國苦無防疫資源,紛紛再思考前述配置的風險;加上開放與保護的力量,相互拉扯,這在2018年以來的美中貿易戰中展現,也在過去金融危機時顯現,各國人民擔心全球化損害經濟與政治主權,而跨國資本流動的成長,這幾年已放緩(註一)。可以想見,疫情結束後,為了因應未來可能再來的疫情,全球經濟局勢,會變得我們不再熟悉。當Game Change,後疫情遊戲規則已變,臺灣掌握先機了嗎?

臺灣疫情成績優秀,全球共睹,除了中央防疫指揮,與醫護人員全心投入,也是許多產業配合政策,犧牲換來的。要想辦法從「防疫」和「經濟」的兩難,變成「防疫」和「經濟」的兩全其美,應該是中央與地方政府,共同的願景與目標,同時也是全民之福。但兩全其美,談何容易?各大國也面臨這種挑戰,德國甫一稍微解封,感染人數馬上飆升;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城」市長卡洛琳.古德曼(Carolyn Goodman),最需要觀光客的賭城,六個星期封城的壓力,250萬人生計堪憂,她大喊要解禁、要勞工回來工作,要華燈再上,觀光客回來,但問題是防疫配套措施,她一句「賭城又不是政府開的」,拿不出來,舉國嘩然。這顯示「防疫」與「經濟」如何兼顧,的確是個難題。

畢竟,紓困就是在燒國家資金,如果各國都還深陷疫情,臺灣貿易立國,各行各業均會受到影響,此時振興內需,就非常重要——臺灣執政者,現在正要向全世界示範,我們是防疫資優生,也是振興經濟模範生。這種全球規模的疫情,沒有一個當代國家有經驗,大家都是各憑本事與累積,摸石頭過河。
回歸專業,就事論事,平衡「防疫」與「經濟」

回到「防疫」與「經濟」的兩難如何解決,也就是台南市長黃偉哲所面臨的情境:一方面,他要率領台南,做好防疫,中央、地方齊一,有時還要超前部署;另方面,他不能讓百年府城的人文美食觀光,完全被防疫所犧牲,何況1968APP可能存在技術性問題!

 

1968APP擷取畫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阿中部長昨天的記者會,為全民上了一堂公衛課。他深入淺出,以公衛統計與成本效益,以及偽陽性的問題,說明為何臺灣目前的情況,不適合普篩,也明白告訴大家,「普篩」不會達到部分市長煽動民粹疫情恐懼,所承諾的防疫效果。陳時中部長及政府其他團隊,從專業出發,挾著100天的努力與防疫成果,讓民眾對其所言,產生信任。那麼,筆者建議,當我們邁向「防疫」與「經濟」並重的深水區,是否可以如阿中部長一樣,地方與中央就事論事來談。目前1968APP人潮熱點實測,明顯有問題;郭國文等立委也指出,與民間業者的系統相比,只有七成的準確率。行政副院長陳其邁日前受訪也表示,這系統是用大數據或人工智慧演算,參數上須做調整;交通部長林佳龍,今日則表示與黃偉哲市長已取得聯繫,會對1968APP系統做「滾動式修正」。在近36小時的質疑抨擊之後,以坐下來談,解決問題,和平收場。

零確診與振興經濟

放眼未來,陳時中日前在立法院備詢,透露六月可能疫情會露出曙光,臺灣被悶壞的產業與經濟,各個蓄勢待發。我們如大旱望雲霓之際,又同時擔心疫情反撲。不妨藉由磐石艦的經驗,防疫中心與國防部有固定溝通協調的機制,讓兩方可以合作,同時做到國防安全與防疫安全;此次台南市長上演的「地方槓中央」事件,也提供了一次寶貴的經驗:防疫之餘,如何不掐死地方產業經濟的需求?也許可以及早建立溝通協商機制,及早因應,甚至在疫情隱伏時,成為地方與中央的常態。


防疫中心也承認,臺灣的防疫成功,來自於17年前SARS的防疫經驗。臺灣這次防範全球等級的疫情,或許又可以累積新經驗,告訴全世界,如何做到「防疫」與「經濟」雙全的辦法。


註一:薩特雅吉特‧達斯(Satyajit Das)著,許瑞宋譯:《停滯的年代:全球經濟陷入困境的原因》(臺北:天下文化,2016),頁177-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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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作者

陳秉楠

已婚,育有二子。高雄成長,臺北求學,並在北部發展學術、教學與文創職涯。目前定居桃園,為政治大學中文系博士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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