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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思想】「台語」是哪一種語言的方言?

駐站作家
2019-09-16 | 許多老一輩的民眾仍以台語對話為主

文/獵鷹之巢

國民黨被共產黨打的丟盔棄甲,自中國大陸一路狼狽的逃來台灣後,為了牢牢掌握當地的統治權,開始嚴厲打壓本土的語言與文化,例如把台語、客家語等本土語言都說成是方言,並且用罰款、掛狗牌等政策,禁止學生在學校講方言,然後再打著「復興中華文化」的大旗,把講普通話的人,塑造成高水準、有知識的形象,講本土語言的人,則被打壓成低水準、愚笨的形象。

 


在1996年的國片《狗蛋大兵》,郝劭文飾演的「狗蛋」,和同學互相檢舉說台語,因為狗蛋講了「幹」字,除了「我愛說國語」之外,還被掛上了「我不說髒話」的牌子,而同學們則為了避免講出台語,紛紛在嘴裡塞進手帕。電影導演透過搞笑情節,反諷了白色恐怖時打壓母語的荒謬政策。圖片來源:Youtube


事實上,真正「沒水準又沒衛生」的是國民黨,而不是台灣人,因為他們根本沒搞懂語言學上「方言」的定義,也不曉得台語和客家語比起普通話,保留了更多上古漢語的特質。以北京官話的聲韻和詞彙為基底,所設計的「普通話」,其實是最不像漢語族的漢語,因為華北的漢人,長年和北方和西方的少數民族接觸,早已把漢語的發音和聲調簡化許多。這種現象並非是中國獨有,通行範圍廣泛的英語和俄語,也有類似的現象,它們的文法與發音特質,並不像是傳統的日爾曼和斯拉夫語族的語言。

語言學上的「方言」

語言學上說的方言(Dialect),其判定的標準,是要先列出兩種以上的語言,然後自語言學角度的「相互理解性」,加上歷史學角度的「歷史發展關係」來判斷,不過,獨立語言和方言的界線,常會受到政治的影響而變得模糊。在語言學上沒有爭議的是──閩南語、客家語、普通話的使用者,無法良好的互相理解,就算三個語言皆屬於漢語族,也很明顯的不具有上下隸屬關係,且親緣頗為遙遠。

有中國特色的「方言」

國共兩黨所說的方言,則是「地方上說的語言」(Languages of the regions),只要是屬於漢語族而不在京師通行的語言,統統是官話的「方言」,這是一種過度簡單的分類法,完全無視漢語族底下各語言,擁有不同的出現時間和發展脈絡──例如同樣位在廣東省,客家人和廣東人雖然有許多共同詞彙,但是音韻卻不太相似,客家話反倒和遠在千里的江西話音韻相似,那是因為客家話起源於江西到江蘇一帶,與江西話一樣,是吳語和楚語混合的產物。

簡單來講,今天若是中國首都設在廣州市,粵語就會成為「普通話」,而北京官話就會成為「方言」──雖然說粵語和普通話的人,幾乎無法互相理解對方,例如鎮壓香港群眾的黑警,會被懷疑是中國公安冒充,就是因為他們完全聽不懂粵語。
    


台語在漢語族的分類

如果要說「台語」是方言的話,那麼,台語也並非是普通話(官話)底下的方言,因為現今通行於中國和台灣的普通話(又稱官話)源自於華北,在明清時期成形,於民國初年時由眾多學者設計完成,遠祖為中古漢語(南北朝到唐朝);而台語屬於閩語支的閩南語之方言,閩語支則是由古吳閩語分裂出來。要追溯古吳閩語和中古漢語的關係,則要研究到上古漢語,可見台語和普通話的祖先語言,早在南北朝時代,就因為五胡亂華而發生第一次分裂,各自分離出來的語言雖然仍有互相影響,可是已走上了不同的發展道路。
 

自漢語族的語言樹狀圖,可發現台語、客家語、廣東語等語言,彼此沒有上下隸屬的關係,和北京官話的親緣關係遙遠,就算同為漢語族,也並非是普通話的方言。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就連閩語支的語言,其使用者的互相理解程度都偏低,更別說普通話和台語了,兩者的關係,大概就像波蘭語和德語一般遙遠。真要把兩者親緣關係拉近些,大概只能從歷史學角度,說它們都是源自上古漢語的「方言」吧?然後國共兩黨可以率先示範把上古漢語當成標準語,看看有沒有人聽得懂?

如何反擊「具有中國特色的語言學」?

國共兩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讀書又愛談理論,少數激進的台文派,也落入了他們的圈套,跑去爭論「台語是否為漢語」的議題。對付國共兩黨,直接用正統語言學打臉即可,例如講到台語的分類問題時,可質問他們:

一、台語是閩南語的方言,但是和普通話有何關係?
二、閩南語若是漢語方言,請問是哪個漢語?上古、中古、近代、北京官話還是普通話?
三、閩語支早已自成一體系,福建在歷史上也有獨立的紀錄(漢代的閩越國,加上五代十國的閩國),說台語的台灣人為何不能民族自決?

如果國共兩黨要談同文同種,就用語言學證明,漢語族不斷在分裂,如果說語言有親緣關係,就得成為同一國,那麼歐洲除了阿爾巴尼亞人(Albanians)和巴斯克人(Basques)、希臘人(Greek)之外,各民族的語言皆屬於克爾特(Celtic)、拉丁(Romance)、日爾曼(Germanic)、波羅的海─斯拉夫(Balto-Slavic)、芬─烏戈爾(Finno-Ugric)五種語族,全歐洲應該只能有八個國家。若是能徹底反駁國共兩黨的理論,證明語言和國家一樣能分裂,把國共兩黨的「偽語言學」拆台後,他們大概就只剩下用武力恐嚇,來逼迫台灣人統一的選項了。

 

透過比較歐洲各民族對「土地」的說法,大家可以發現,歐洲有三支民族的語言最強勢:波羅的海─斯拉夫民族(綠色)、日耳曼民族(褐色)、拉丁民族(紅色)。
圖片來源:教育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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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影片畫面

作者

獵鷹之巢

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專攻東歐歷史,期望未來能成為與眾不同、不受束縛的作家和歷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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