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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專欄

【國安情資】從軍情局爭議看我國情報機關首長的任用問題

有話要說
2020-10-22 | 圖為軍情局示意圖(資料照)

文/局外人

日前媒體報導軍情局局長在該機關的爭議作風 引發社會譁然以及軍情局強烈否認,報導是否屬實尚待釐清,不過在報導之外,讓人想到更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國情報機關首長的任用問題,本文將以國安局和軍情局作為探討情報機關首長任用問題的對象。

眾所周知的是國安局和軍情局的首長職位向來幾乎都是陸軍出身的軍職者出任此職,而且多為空降任命,在選用的標準上很多時候是出於主政者的政治考量多於情報專業,特別是軍情局局長一職由於長期的更迭(自2000年之後經歷十一任局長,任期最長的劉德良也僅在任四年多),被視為軍中人事調節的「疏洪道」或軍中高層提拔親信的「踏腳石」。

這樣的人事選拔現狀是否能為國安局和軍情局帶來真正適任的首長是值得存疑的。不僅是這些空降任命的軍職首長在情報業務上所表現的專業能力,甚至在管理、領導統御上都為人所詬病,例如前國安局官員蕭台福就不諱言在他所著述的《情報生涯卅年》批評這種現象:

「國安局的局長多數是現役上將由軍職轉任,這些軍人出身的首長個人意志強烈,是情報工作的大災難。

 他說,這些軍人向來要求服從,不容易聽進不同意見,雖然其本身只有兩三年的情報工作經驗,但卻不願和有幾十年經驗的部屬討論業務,永遠是"我說了算"。

他還批評了國安局在人事上任人唯親,他指出一些軍職首長進入國安局後,引進其軍中的老同事空降到高階職位,這些人大都沒有情報專業,做事紕漏百出,而長官對批評的意見又一味壓制,打擊工作士氣。」

 


圖為
《情報生涯卅年》書影。圖片來源:資料照

而在軍情局也是同樣的情況,前軍情局上校龐大為在他的《情報札記》也是如此的批評這些空降任命的軍職首長:

「多數的軍情局長本身對情報工作是陌生的,也沒有時間去多聽、多看、多學習,因為還想趕下一個場子,但到任不拿點本事也不像話,於是把過去部隊帶兵的一套拿出來。」

從上述國安局及軍情局內部人士的批評可以看出兩個問題,一是軍方將領缺乏情報事務觀念,二是主政者及軍中高層對於空降任命情報機關首長的考量值得檢討。

首先是軍方將領普遍缺乏情報事務觀念的素質跟專業,軍方許多將領對於情報工作缺乏概念也不具備相關經歷,卻因為上層的關係或人事布局而空降出任情報機關首長,而當事人欠缺持續學習跟兼聽則明的智慧,只知道以威壓的態度示人,對於此一問題是連退役將領都不諱言的批評:「軍中高層長年與軍事學術脫節,已沒有專業的真本事,有些人平日專搞交際應酬求升官,為免自曝其短,就以『罵』來領導。」使得他們在上任之後,就出現龐大為批評的「由部隊出身將領多數有性急毛病,以為一聲令下就萬事OK,似乎聲音越大越能貫徹。」甚至蕭台福指責的「部分軍職首長不脫『粗人』習性,把領導國安局當作帶兵,上任後到各單位視察業務,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先把人罵一頓『立威』。」的情況。

更有甚者,從軍中找來自己的親信充任要職、公器私用、徇私、用雙重標準寬以待己等等為人詬病的軍中陋習隨著這些空降任命的軍職情報機關首長而出現在他們擔任主官的情報機關,這對於情報機關的管理和業務是有害無益的。而這樣的情況也反映出軍方對於中高階軍官領導統御能力的培養是有值得商議之處。

再者為主政者及軍中高層對於國安局和軍情局等情報機關首長的選拔標準,主政者及軍中高層對於情報機關首長的任命多屬意空降任命,而人選出於自身的人事布局或權力考量往往重於當事人是否具備情報事務經驗或有能力推動情報改革,因此出線的人選往往不見得是處理情報工作的最佳人選,這次引發爭議的軍情局局長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線。顯示出這樣的人事選拔標準大有審視與檢討的空間。

 

圖為國家安全局。圖片來源:資料照

這兩個問題不僅是影響國安局和軍情局等情報機關是否能有適任的首長,也影響情報機關的未來跟台灣的國家安全,本文提出若干構想作為拋磚引玉希望能讓更多有識者提出解決之道。

第一是軍方應該要求所有將官對於自身的專業能力與領導統御能力持續精進之外,也應該培養將官的情報素養跟戰略眼光,在選任軍情局局長的標準上,應該規定所有的候選人選都應該具有情報事務的相關經歷(軍情局、參二或駐外武官等)或進修過軍事院校相關情報事務課程的條件,而這一點應該也適用在選任國安局局長的選拔標準上。以避免出現「情報素人」出任情報機關首長的情況。

第二是讓情報機關的工作人員對於自己單位的未來局長人選有更多的發言權,如增加軍情局和國安局內部工作人員選派代表參與局長人選遴選的決定權份量之外,也應該允許代表情報機關工作人員的代表團跟其他遴選委員和所有參與局長人選的候選人面晤,聽取候選人對於所欲任職情報機關的構想和理念,作為投票遴選之依據。

第三是盡量讓主政者及軍方高層在情報機關首長的選拔上避免過度干預,主政者及軍方高層出於主觀意志的考量,使得許多時候出線的人選並非真正適才適所的情報機關首長人選,

在情報專業和人事考量的孰輕孰重上,其實是該調整過往偏重後者的弊病。

過往由於太多主政者及軍方高層的「長官意志」跟軍方內部對於情報專業的普遍不足,使得國安局和軍情局等情報機關經歷許多不適任的首長領導,而桎梏了這些情報機關工作及改革的步伐。在今日台灣面臨中國擴張而需要加強情報工作甚至推動情報改革的關鍵時刻,是時候應該重視並改革情報機關首長的選拔問題,讓情報機關得以不受窒礙的面對日趨嚴峻的情報戰場。

 

(本文僅代表作者意見,若有任何指教,歡迎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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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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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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