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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專欄

【評論】種更多的樹,愛更多的人--純園

余杰專欄
2020-06-30 | 圖為詩人吳晟(資料照)

文/余杰
 
第一次知道吳晟的名字,是在桃園的獨立書店「晴耕雨讀」門口,看到木板上刻著一首名為《我不和你談論》的小詩,我和妻子都很喜歡它朴實無華,如同從泥土中生長出來,比起甜得發膩的余光中和過於炫技的楊牧來,這種天籟之音更能打動我們:
 
    我不和你談論社會
    不和你談論那些痛徹心肺的爭奪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探望一羣一羣的農人
    如何沉默地揮汗耕作

    你久居鬧熱滾滾的都城
    詩藝呀!人生呀!社會呀
    已爭辯了很多
    這是急於播種的春日
    而你難得來鄉間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領略春風
    如何溫柔地吹拂著大地

 
我們特意在這個詩歌牆前面照了一張合影,並上網查找作者的資料。仔細一查才發現,作者是堪稱臺灣「國民詩人」的吳晟。
    
第一次跟吳晟見面,是友人、同樣也是詩人的廖永來安排的。廖永來和一群朋友從台中驅車去彰化溪州鄉的成功旅社(農用書店)送書和買米,然後去吳晟家拜訪,我順便同行。
 

這位種樹的詩人有一雙農夫的手
 
轉過幾段稻田間的小路,就到了吳晟的家。推開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綠意盎然的院子,有好幾排在風中颯颯作響的大樹,更有幾條歡快奔跑的狗首先出來迎接。七旬開外的吳晟精神抖擻,伸出手來跟我握手。剛一握手,我頓時感覺到,這是一雙農夫的手,粗糙、布滿老繭、溫暖、剛勁有力,不是大多數文人養尊處優的、軟綿綿的、光滑的手。

 


圖為詩人吳晟。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整棟建筑宛如童話中的玻璃房屋,陽光從高處傾灑入內,外面的風景盡收眼底。我到作家的家中做客,首先喜歡打量主人的藏書,從主人的藏書中,可以發現主人的性情與喜好。吳晟的藏書,跟一般的詩人不同,沒有風花雪月的類別,政治運動和環保主題的書比純文學類的書還多。吳晟和妻子莊芳華早在青壯年時,就全身心投入台灣的民主運動,在黨國高壓統治的緊張氛圍下,奮力為民主和公義發聲。台灣解嚴後,他並沒有功成身退,轉而投入在地的環境運動。從民主運動到環保運動,在吳晟奔流不息如水圳的生命裡,一脈相承的是對鄉土的愛。
    
我們的話題自然圍繞環保問題展開。談起台灣環境道德的淪喪,吳晟認為最大的問題,是企業家沒有將台灣當作賴以安身立命的故鄉。他們將「抽血的針管,緊緊插在台灣的土地上」,賺飽之後便想盡辦法移民國外。為了鞏固既得利益,每到選舉,許多企業便對政治人物送上獻金,政治人物也毫不避諱地接受企業「捐助」,幾十年來織就出一張緊密的黨政關係,又在資本主義的賺錢邏輯下,被合理化,形成盤根錯節的結構。長久以往,位於金權結構中下游的民眾為了賺錢,汙染環境也覺得理所當然。他的批判對事不對人,超越了一般台灣人的黨派藩籬:「我們要對抗的,已經不是只有一個政黨,我們要對抗的,是整體台灣人的價值觀。」對他而言,這種價值觀的錯亂,就是國民黨幾十年來統治台灣最大的罪惡。我非常讚同這一看法,國民黨雖然被人民用選票趕下台了,但國民黨在思想文化上灌輸的遺毒卻長期存在,用魯迅的話來說,最可怕的奴隸是「奴在心者」。所以,台灣人要有刮骨療傷的意志和決心,洗心革面、擁抱自由。
    
一邊聊天,一邊聽屋子外面樹的應和,鳥的長鳴,這樣的與自然為友的生活絕非都市裡的人所能想像的。吳晟説,這些年來,他花在種樹上的時間,比寫詩還要多,他送給一本近著名叫《種樹的詩人》。每每看到政府工程對樹木的殘暴,他就嗟嘆台灣人對樹木無感,也反省失敗的生物教育和環保教育。於是,他就先從自己做起,做一名種樹的詩人。
    
家中院子裡的這群樹不足為奇,吳晟要帶我們出去參觀他多年來心血的結晶——純園。車行數分鐘,便到了這片位在圳寮村的蟲鳴鳥叫的樹林。過去,這裡是陳純阿嬤(吳晟之母)辛苦種稻,養育孩子長大的所在。二零一四年仲秋,這片樹園以阿嬤為名,正式命名為「純園」。

 

圖為純園一隅。圖片來源:資料照
    
二零零零年,吳晟在林務局平地森林推廣計劃下,將這兩公頃田地不種稻,改為種樹。遵循適地適種的原則,吳晟堅持種植台灣原生樹種。尤其當外來物種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為其他原生生態製造侵擾,作為樹園的經營者,他只好介入扮演仲裁者,忍痛砍除當年因林務局誤發種子而種錯、具有強勢排擠性的外來樹種陰香肉桂。如果一個人種樹單單是為了獲取經濟利益,那麼砍樹或許不是那麼艱難的決定——可以用經濟效益更高的樹種來取而代之。但吳晟種樹是出於愛樹,可以想見即使砍的是那些「不好」的樹種,他的心中也難免百感交集。
    
為了幫助訪客記憶,吳晟把園內樹種編成一首打油詩:「一隻烏毛雞,騎在黃牛背上。」這兩句話分別代表烏心石、毛柿、台灣櫸木(俗稱為「雞油」)、黃連木和牛樟(牛樟不適合平地,以樟樹代替),還有肖楠和台灣土肉桂。
    
烏心石、毛柿、台灣櫸木、黃連木和樟樹都是「闊葉一級木」,也是一般人說的「台灣闊葉五木」。所謂一級木,是依據木材的材積、重量等進行分類,在木材價值上相對貴重的樹種。吳晟挑選闊葉五木種植,不只因為在一般人眼中的珍貴性,更因為它們符合其心中的種樹三原則:本土性、遮蔭性、未來性。
    
純園的入口處是被灌溉水溝隔在對岸、自成一區的毛柿群。吳晟稱讚説:「這是最好的海岸樹種,它什麼都不怕——不怕水、不怕乾旱、不怕風、不怕鹹,最適合做為防風林……」他講起樹的故事來,就像是講自己孩子的故事,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止不住了。我認識很多熱衷於環保的人士,愛樹成癡者還是第一個。
    
打從一開始種樹,吳晟就堅持三個重要原則:一、不噴農藥,二、不灑化肥,三、以人工方式除草,為的是造就一個友善自然的生態環境。當人類不再過度干預,試圖操縱萬物生長,自然便能取回它原有的力量,讓不同物種在此孕育、滋養、競爭、合作,共生共榮。
    
三千多棵樹,足以稱為一片森林。「這裡四季都有不同風景和不同的生態」,吳晟依著時序數算,「烏心石、毛柿、肖楠都是一年四季常綠,黃連木跟櫸木是半落葉性的;春天,從樟樹開始開花、結果,接著是櫸木,夏天就輪到毛柿長出果子,等到秋天,換成烏心石開出白色的花……每個季節都有樹木的生長變化,還有飛來的候鳥,我對鳥類比較不熟,但是根據特有生物保育中心團隊在這裡長期觀察研究,他們說至少有三十多種鳥類曾出現在樹園中。」
    
在純園一角,有一棟小屋,小屋前有一處木結構的舞臺,可供發表演講或音樂演出。太陽花學運期間,這裡曾舉行過青年人的政治集會及音樂會。小屋裡一切生活用品俱全,只是沒有空調,因為森林裡冬暖夏涼,大自然就是天然空調。很多從事農民運動的年輕人都曾在此居住。社運樂團農村武裝青年陣線的江育達和吳政良就將這裡當做全台巡迴演唱的重要一站。
    
當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應邀在小屋中住了一晚。那時只有八歲的兒子,在這間森林小屋中很是興奮,學著外面的犬吠與鳥鳴,在窗戶邊上仰望滿天星辰,半天睡不著。床的周圍有蚊帳,兒子在蚊帳中大聲宣佈:「我是國王!」
 

從種樹到種米: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台灣米曾是台灣的驕傲。可惜,台灣經濟起飛之後,農業被棄之如敝屣,由於農藥大量使用,使台灣米的質量不斷下降。
    
有鑑於此,吳晟夫婦和女兒吳音寜等,在護水運動和太陽花學運之後,從街頭走回田野,組成溪州尚水友善農產公司,一頭栽入友善環境耕作的產銷世界裡。在這個「全新領域」裡,沒有英雄和鎂光燈,只有忙不完的瑣碎工作。他們鼓勵周圍農田的農民一起來友善種植稻米,不用農藥、不用化肥、不用除草劑,不僅出品溪州尚水米,更在生態成績單上,慢慢孕育多樣性生物。

 

吳晟及女兒吳音寧。圖片來源:資料照
    
在轉型為農產品商店和農用書店的成功旅社,就有各種包裝的尚水米和玄米茶等製品出售。我們買了好幾包玄米茶,初一品嘗,覺得比此前常喝的韓國玄米茶更清香。對米很挑剔的友人告知,尚水米不亞於市面上昂貴的日本秋田米,可以用來做壽司。
    
午餐時,當時在溪州鄉公所做秘書的吳家女兒吳音寜趕來跟我們一起就餐,我們品嘗著久負盛名的溪州羊肉和溪州米,再三感嘆説,有如此美味,真可「不辭長做溪州人」。
    
人人都知道吳晟是作家和詩人,卻不知道他是以國中生物課老師的身份退休的。妻子莊芳華也是教師和作家,其兄莊秋雄曾任台獨聯盟美國本部主席。兒女中,除了長子吳賢寧為彰化基督教醫院心臟內科醫師外,次子為九二就樂團主唱、吉他手吳志寧。吳音寜送給我一本討論台灣農業問題的專著《江湖在哪裡》。這本書以文學之筆寫台灣農業的悲歌,書中所呈現的不只是一頁台灣農業史,更是這塊土地曾有的豐美記憶與耕者的斑斑血淚。讀者看見政策的更迭、經濟的起飛,不變的卻是農夫的悲哀——「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饑死」。
    
多年來,吳音寧在體制外抗爭,後來當她的表哥黃盛祿當選溪州鄉長,她進入鄉公所當秘書,希望從體制內做一些改革。吳音寧說:「在這麼多不同的想法、不同現實利害的關係裡面,怎樣讓你的理想去實踐?不是改變他們的想法,而是在他們的想法裡,讓我想要的理想落實。如果只是一個旁觀者,不要思考改變,那很容易超脫;但萬一必須面對一些惡行,還試著想說服、改變他,想讓惡行減緩,要花更多心力。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壞人,而是每個人背後都有一些故事。」
    
江育達和吳政良在《農村武裝青年和他們的朋友》一書中寫道,台灣的鄉鎮被地方勢力壟斷,好像地獄一樣,「所有的農村都一樣,人們沒辦法單純靠農業活下來,年輕人不能依靠農業回家鄉,地方政府等於是看著農村慢慢死掉,放大也是整個台灣的問題」。吳音寧和表哥在鄉公所展開一系列扶農計畫,其中「托兒所在地食材供應計畫」最為成功:通過「在地產銷」,帶孩子進入農田,認識自己吃的青菜,從那裡出發,讓他們從小知道溪州盛產哪些東西;也讓辛苦投入有機農法的農夫,可以直接回饋地方。江育達深受感動地寫道:「飲水思源,每一粒白米飯,每一片青菜的源頭,都是一條乾淨的溪水,水從溪州或其他農村,一路流到每個家庭的餐桌,吃著這些食物的人們,不應該忘記。」他由此寫下歌曲《望水》:「謝天又謝地,謝你賜阮源源的水源地。望天又望地,望阮這冬稻仔收成沒問題。濁濁的水阿,感謝你來疼惜故鄉的作田人,水頭流到水尾,讓家園厝地世世代代永流傳。」
    
後來,傳去吳音寜北上出任北農總經理的消息,我很是為她擔心。那裡宛如一處鱷魚潭,一群窮凶極惡的鱷魚在其中興風作浪,吳音寜能抽乾「沼澤地」嗎?尤其是台北市政府在柯文哲這個「小粉紅」掌控之下,吳音寜縱有改革的豪情壯志,亦寸步難行。

 

吳音寧出任北農總經理。圖片來源:資料照
    
果然,當民進黨在二零一八年的地方選舉中大敗之後,吳音寜成了上層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未能完成她的改革心志。曾擔任國科會主委的學者朱敬一,在「中部科學園區四期(二林)園區」的開發案中,站在吳氏父女對立面——代表彰化溪州鄉不斷與國科會抗爭、陳情、阻擋大量搶農水、賣農水的,就是吳晟、吳音寧父女。他們不打不成交,後來反而成了朋友。朱敬一對吳音寧與她的前任韓國瑜做了一番對比:
 
我不認為這位隻身護衛彰化農水、一無所求的農村女孩,是為了一個月十幾萬的薪水而北上任職的。……大家都不了解農產運銷公司的細節,但是大家也都聽說過這個衙門的利益、黑幕。我想吳音寧最大的資產,就是她「從來就不屬於」這個集團,也「從來不想融入」這個集團。她從來不理會月亮在哪裡,就只會悶著頭往前走。
 

中共為什麼狂踩吳音寜?
 
吳氏父女是真正愛台灣的台灣人,他們是真正的台派或獨派。他們不喊口號,他們愛的是大地,和生長其上的人、樹木與稻米。他們並非一線的政治人物,卻也成為中共的眼中釘、肉中刺。在中共看來,你若是愛台灣,你就是它的敵人,你就必定成為中共控制的外宣媒體的抹黑對象。   
    
中共對台灣的統戰無所不在。吳晟告訴我,以前在台灣左翼文化圈子中,他也算一員健將,當左翼文學的盟主陳映真被中共成功招安之後,也有中國的出版社和文化人朋友來拉攏他,邀請他去中國訪問,還說幫他出版精裝本文集、頒發頗有分量的文學獎給他。並不需要他大聲讚成統一,只要不要鼓吹態度的就好了。許多台灣的文人墨客,紛紛跑到中國去販賣鄉愁,中國的市場是台灣的幾百倍,誰能不眼紅呢?吳晟卻婉拒了絡繹不絕的邀請,幾年之後,對岸知道他的立場,放棄了對他的統戰。對於中共來說,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統戰不成,抹黑就開始了。
    
抹黑先從假香港媒體開始。假香港媒體,除了傳統的《大公報》、《文匯報》,還有鳳凰衛視和多維新聞網。多維的老闆于品海與鳳凰的老闆劉長樂一樣,都是中共的「編外特務」。在美國胡佛智庫發表的報告中,多維被點名定位為「中國宣傳部的外圍」。多維是中共的傳聲筒,更是攻擊台灣民主自由的急先鋒。多維豢養了一群以筆名發表惡毒文字的無良寫手,專門辱罵台灣的良心人士。其中,筆名爲「崔男」者發表了一篇《「愛台灣」已成為「邪教標語」?》的奇文。
    
該文如此辱罵吳音寜說:「台灣爆出‘北農連續休市事件’……輿論發現身為總經理的吳音甯薪資高達兩百五十萬(新台幣),但是她卻不會看財務報表,更不知道公司總營收。……民進黨執政兩年來的近乎‘無底線’的酬庸作為,其惡果正一步步顯現。」
    
中共攻擊吳音寜,不是偶然為之。中共發現攻擊蔡英文及民進黨大佬和高層,效果不佳,只好退而求其次,選擇對台灣公民社會有感召力的年輕一代領袖下手,即便不能在台灣將他們搞臭,至少可以讓中國民眾對他們產生有先入為主的成見和偏見。這樣,如果他們未來在台灣社會有了更大的影響力,中國民眾卻已埋下了對他們的恨意,兩岸新一代的理性互動和交流就會有天然障礙。這是中共陰毒的伎倆。在此意義上,成為中國及其在台灣的代理人(諸如《中國時報》)的攻擊對象,是吳家父女的光榮。對於中共來勢洶洶的大外宣戰略,其實很容易破解,你只要用常識來判斷就可以了:中共攻擊和咒罵的,一定是好人和愛台灣的人(吳音寧);中共吹捧和支持的,一定是壞人和賣台灣的人(韓國瑜)。

 

左為前北農總經理吳音寧,右為前高雄市長韓國瑜。圖片來源:資料照
    
吳晟猶如台灣的梭羅,純園以及在旁邊穿越而過的溪州水就是他的瓦爾登湖。當年,梭羅離開繁華的波士頓,隱居在郊外的瓦爾登湖,觀察花草樹木,在其筆下出現了黑莓、常青藤、聖約翰草、麒麟草、矮橡樹、沙櫻、山竹、山茱萸、榿木、松木、雲杉、雪松、越橘、脂松樹、黑樺、黃樺、山毛櫸、椴樹、角樹等不計其數的草木之名。梭羅説:「我之所以住進林地,是想要從容地生活,去直面生命的本質。我想要去領悟生命的教誨,免得到臨終的時候才幡然醒悟:自己原來沒有真正生活過。」今天熙熙攘攘的都市裡,有多少人根本「沒有真正生活過」呢?
    
梭羅的理想是做林間的守護官:「比起獵人和伐木者,我更加關心對野生動物和綠色植物的保護,仿佛我才是這林間的守護官。要是有哪片森林被燒毀了,即使是我自己不小心燒毀的,我也會痛惜良久,悲傷之情不亞于樹林真正的主人……我希望我們的農民在砍伐樹木的時候也能像古羅馬人一樣,心懷敬畏。」而吳晟早已將梭羅的理想變成了現實,當他行走在純園的樹木之間,宛如一名檢閱千軍萬馬的將軍,亦如潘霍華所說:「藉著上帝的良善,我們共同的生活就像一棵樹一樣,必須從最深的根部安靜、隱匿、強壯又自在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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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資料照

作者

余杰

蜀國人,蒙古族,基督徒,美國籍。  一九七三年生於成都,一九九二年入北京大學中國文學系,一九九八年出版處女作《火與冰》,暢銷百萬本,其文字和思想影響了中國一代年輕人。  二零一二年赴美,拋棄如同「動物農莊」般野蠻殘酷的中國,誓言「今生不做中國人」,並致力於在思想觀念上顛覆中國共產黨的唯物主義意識形態、解構大一統的中華帝國傳統,進而在華語文化圈推廣英美清教徒精神與保守主義價值,也就是其獨樹一幟的「右獨」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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