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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專欄

【評論】白藍聯手干涉藝術創作自由 嘴中天撤照卻無舌自己荒唐

吳瑟致(柯學家)專欄
2020-11-06 | 梅丁衍的作品《哀敦砥悌(identity)》諷刺外交挫敗(典藏ARTouch)

文/吳瑟致

近期,所謂的言論自由被社會輿論所關注,聚焦在中天是否撤照及可能的影響,當然,每個人都有對事件表達的權利,這是一種反應言論自由的真實體現,縱然中天新聞台涉及新聞自由與新聞專業道德的辯證,不全然是言論自由可以輕易開脫,但是,正面來看,這也正是「法律與秩序」及「民主與自由」相互融和及互補的契機,檢視外來威權勢力的滲透對於民主深化的影響,是所有民主國家必須面對的挑戰。

民主發展過程本來就必須與時俱進,政治制度會依照時空環境的變化而有所調整,但是民主的價值與精神是不容許有任何侵害,只不過,端看目前出現「西方模式」與「北京模式」的爭奪,所呈現的是「制度競爭」,體現人類社會的根本意義,也就是「民主自由」與「極權專制」的碰撞,而這往往除了來自制度與法律的規範,握有政治權力的國家領導人或是從政人士就扮演了「制度維護者」的角色。


藍營議員相繼聯手侵害藝術創作自由

必須說的是,民主國家光有制度是不夠的,還必須有守護制度的人(尤其是為政者)與機構(例如媒體),如果缺一則恐怕會出現民主崩潰的危機。就在今年10月底時,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秘密南方:典藏作品中的冷戰視角及全球南方》,其中,知名藝術創作者梅丁衍的作品《哀敦砥悌(identity)》受到矚目。梅丁衍的作品以諷刺的手法來詮釋我國面臨友邦斷交挫敗的心理,引起許多藍營議員批評,主要因為是他用負面的成語來掛鉤這些斷交的國家,藍營認為這有煽動仇外之嫌。
 


知名藝術創作者梅丁衍的作品《哀敦砥悌(identity)》。圖片來源:資料照

問題來了,在民主的社會當中,所謂的藝術表演本當不被外在政治勢力所干擾,直接來說,藝術表演就算是涉及到表演者對於政治意見的表達,在不涉及侵害他人自由的前提之下,都應該放在言論自由的範疇當中,並受到法律與道德的保障。從這樣的角度來看,這些藍營議員對於梅丁衍作品的批評顯然失去身為民選議員該有的高度,甚至透過議員監督與質詢行政機構的職權,發表的言論已嚴重干預應當是言論自由的藝術創作。

柯文哲以市長之姿竟有意對策展者記過

可悲的是,議員的不適任,身為台北市大家長的柯文哲卻龜縮配合,他接受議員質詢時,對北美館的展覽內容竟如此表示:「把館長記過就好了」,這樣的說法不但是不負責任,且完全表露他對於藝術創意的不了解,儼然是同意藍營議員干涉藝術創作的看法,同時透過他自己所掌握的行政權力,有意將政治力伸入意念表示的自由,甚至透過行政手段來取代專業管理的心態,諷刺的是,質詢者又是國民黨籍的羅智強,不得不說柯羅一搭一唱已有默契。

而,我們把時間在往前來看,對比柯文哲日前針對中天撤照案高舉「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捍衛你說話權利」的招牌,他所設下的言論自由標準竟不到數日就完全立場搖擺,如今有意課責主辦的總策展人,雖然北美館之後聲明表示這是藝術家的表現角度,並不代表集體言論,但是柯文哲的立場多變,顯然他對言論自由的標準不一,或根本是他政治逐利的本性使然,缺乏最基本的民主政治素養,讓台北市的「共融」價值更臉上無光。

 

柯文哲於中天新聞報導畫面。圖片來源:影片畫面擷取

政治利益當前無視言論自由下的藝術創作

藝術表演本來就是屬於言論自由的一環,藝術家可以透過不同方式的呈現,來表達他對於意識、事件、議題的態度或想像,這原本就不該有任何政治權力的干涉,也更應該回到策展專業的討論,而不是去區分那種素材該歸於公立或私人的空間展演,這分明就是用不專業的政治話嘴專業的藝術創作與策展規劃。持平而論,梅丁衍作品所要呈現的價值,不僅是對於國家外交挫敗的心境詮釋,更是掌權者對於友邦斷交的現實反應。

如果說這是措辭不當,或是刻意擴大造成外交爭議,這不但是過當的說法,更無視過去威權時代,國民黨政府面臨外交困境時的嚴厲斥責,類似賣友自保、忘恩求榮的批評更是數不勝數。然而,當柯文哲大言不慚的說政府不應過度干預新聞自由,應當依法行政,中天的執照問題不能用「我以為、我認為」來判定,奇怪的是,他看待北美館的策展不就如此?不禁讓人感到疑惑,難道責難北美館館長就不會產生寒蟬效應?容許「不實報導」的媒體,卻嚴處「表演自由」的展館,根本是價值混淆!

別忘了,就在一年前,柯文哲曾批評旺中集團董事長蔡衍明「媒體不能搞成政治宣傳機構」,柯文哲對於旺中系統的媒體相當不滿且清楚媒體道德的不當之處;現在的柯文哲,卻無視中天新聞台的違法行為,因為舉發後被NCC判處的罰鍰次數與額度更是電視台之首,這是客觀事實,絕對不是非專業性的裁處。換句話說,柯文哲利用市長之姿來介入北美館的藝術策展規劃,甚至隨著藍營議員起舞侵害藝術創意自由,這是相當不宜的示範;縱然柯文哲的政治聲量與日衰退,但他利用行政權力來干涉展覽專業的運作,還刻意渲染綠營內部的不和,「說別人有嘴,說自己無舌」,這種平凡的邪惡,柯文哲是也。

 

(本文僅代表作者意見,若有任何指教,歡迎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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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典藏ARTouch

 
 

作者

吳瑟致

國立政治大學法學博士,曾前往美國擔任交換學者,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自認為是四處遊走、逐漸不再年輕的學術冗員,長期觀察政經情勢、產業經濟議題,認為青年世代的觀點不但可以突破傳統的盲腸,也能凸顯台灣多元民主、年輕活力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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