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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SOP是市政萬靈丹?柯文哲「科學施政」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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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

近日在台灣討論最熱烈的綜藝節目,非「木曜四超玩之柯文哲一日市長幕僚」莫屬。這個影片在幾天內就獲得了數百萬的點閱率。以此發揮,以下我們就討論一些我們所觀察到的柯文哲的行事風格,以及他今後施政可能會遇到的挑戰。

柯文哲所面對的第一個問題,是他(與其幕僚)無人可比的長工時。從紀錄片中可以看出,如果幕僚從早到晚跟著柯文哲,那麼該幕僚的整體工時將嚴重超時。當天劇組從早上六點半開始跟拍到晚上將近七點,但市府員工也透露,有時候晚上十點還需要再開一場會。

 


影片中呈現市府員工的高工時。圖片取自一日幕僚影片截圖

以此為基準來計算,一個員工從早到晚上十點才下班的話,其工作時間將長達十三個小時;一個禮拜五天就高達六十五小時。如果以一個禮拜基本工時四十小時來看,這樣的工作模式,一個月將超時將近一百個小時,這已經遠遠超過勞動部所設定的過勞標準。

許多研究指出,超時工作對於人的身體甚至是心理都會造成嚴重的影響。公僕/政治家也是人,這種鐵人式的工作模式其實是不可取的。

第二個問題,是柯文哲一直強調自己是用science(科學)來處理市政,做事情都有標準化作業流程(Standard Operations Procedure, SOP)。然而政治其實是一門藝術,並不只是科學而已。政治處理人的問題,本質上是在不同群體之間進行資源分配。因此,即使許多柯文哲認為是科學以及客觀的處理方式,背後都不免存在著某種基於價值觀的判斷。

 
「柯文哲 SOP」的圖片搜尋結果
柯文哲做事講求SOP,但在政治上可能並不完全管用。

柯文哲喜歡SOP的習慣,可能跟他外科醫師的背景有關係。他在台大的任內,引進了至今還廣為沿用的葉克膜急救系統。SOP對外科醫生的工作自然是十分重要,因為可以幫助醫生在治療或急救中,減少各種人為的錯誤判斷,而失去挽救生命的機會。但醫學的SOP比較不存在意識形態為基準的價值判斷;對於醫生而言,在可行的環境下,將患者救活是對家屬以及社會的最大利益。

但在處理政治問題的時候,處處充滿著基於價值觀所進行的判斷。目前看來,柯文哲最重視的政治價值是「效率」和「省錢」(省荷包),這樣的價值觀其實非常合理,也正是台灣政治人物長期缺乏的一個核心價值。

但如果過度重視這兩種價值,就很容易讓柯文哲忽視了那些存在在政治場域上其他的核心價值,例如談判和妥協。是此,民眾常常看到的情況是,一旦柯文哲決定要推動某些特定政策,就會立刻著手開始推行,讓被該政策所影響的民眾覺得,柯文哲都沒有事先與市民進行溝通。柯文哲的政治核心價值,讓他在執政的過程中,或多或少忽略了與多方好好坐下來談的機會。

以上週台灣的颱風放假事件為例。柯文哲堅信自己是相信氣象局的專業,所以決定不放假,這個決定也是柯文哲遵照SOP來行政的一環。然而實際的情況卻是,許多台北的上班族,並不住在台北市,而居住在已經宣布隔天停班停課的新北市。

 
圖像裡可能有3 個人、大家坐著
柯文哲依照科學不放颱風假,卻苦了跨縣市通勤的民眾。圖片取自柯文哲臉書

所以柯文哲看似很正確,用科學的方法做決定,卻輕易地造成許多民眾的困擾,不知道該按照新北市(居住地)或台北市(工作地)的政令。

雖然北市府後來說,勞工在天然災害來臨時,有權力可以不出勤,而雇主也不得扣除其薪水。但在台灣勞工弱勢的職場氛圍之下,即使員工被扣薪水,可能只能敢怒不敢言。所以,柯文哲看似很科學的決定,其實忽略了民眾實際上生活的考量;這其實就是過度相信科學的謬誤。

如果柯文哲放寬自己的價值觀,想必可以更容易的和新北市與基隆市達成一定共識。換言之,這個看似不科學的決定,可以讓多數雙城居民不需要為了不統一的颱風假而感到困擾,進一步創造雙贏的局面。

不管是長工時的問題,或是科學化的施政方式,都是柯文哲需要面對的問題。當市府團隊正常上下班,不就正向民眾表示合理工時的重要性嗎?當政治所處理的問題核心在「人」時,多一份妥協與溝通,不就可以解決很多不必要的衝突嗎?柯文哲的確為台灣政治帶來了一種新的面貌,但如何在傳統行政模式跟「超人」般的行政模式之間取得平衡等,勢必是柯文哲下一個所面臨的課題。

*延伸閱讀:
【評論】一日幕僚後,柯文哲仍需面對的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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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一日慕僚影片截圖

作者

葉耀元、吳冠昇

葉為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吳為美國普渡大學政治系博士生,兩人目前是學術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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