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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讓電話民調決定初選結果是真民主嗎?現狀問題與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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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9 | 目前兩大黨的黨內初選機制都採全民調,也就是隨機抽樣撥給當地選民,以民調結果決定誰成為政黨推薦的候選人。

隨著台灣政黨政治日益成熟,在各級公職選舉中,如何決定各政黨的代表人選,亦成為焦點問題,畢竟要能夠兼顧公平,使贏者無疑、敗者服氣,在台灣當前的政治脈絡下,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2018年的民進黨縣市長初選過程中,採行選區全民電話民調的方式,因行之有年,各候選人不但均發展出「標準回答程序」,別有居心者,甚至還會教導選民例如謊報年齡的「高分回答方式」,破壞民調本身的正確性。根據上報報導,嘉義縣長張明達陣營在造勢晚會上公然教導選民「不據實回答」,即為一例。

除了前述提到的「引導式回答」之外,當前全民調亦有著年輕世代樣本不足、樣本過低(如高雄市270餘萬人口,3千通左右電話決定人選)、增加參選人經濟負荷、他黨選民的策略性回答等幾個主要問題。以及最重要的是某些族群無法被調查到,例如某些設籍在該市,卻因為人在外地求學或工作因素,以至於在各種理性考量下,失去在電話前回答民調的機會。


民進黨現行「全民調」的初選模式,雖然可以選出陳其邁為該黨推薦的高雄市長候選人,但許多外出求學或工作的高雄年輕人,是沒有機會接到電話民調的。圖片來源:六都春秋編輯室

因此,如何有效改善初選的公平、公正,以及有效,避免爭議及其後的大量覆核成本,無疑將是各政黨必須嚴肅思考的議題。在考量到選民公開參與的前提下,本文擬不予討論政黨內部的協調制,而是參考國外已然實行的制度,作為參考。

以2017年的法國總統大選為例,右派的共和黨為了重返執政,在初選制度上做了重大變革,首次引入美國的初選制度,讓不分黨籍的所有公民都可透過登記,進而以投票決定何人能夠代表共和黨,參與總統大選。事前登記制再輔以線上投票,或許可以提供給台灣作為參考。

透過預繳一定費用的初選登記制度,從積極面來看,可先篩選出有積極投票意願的選民,大幅減少未表態的比率;儘管有論者認為會鼓勵有資源的參選人「幫忙出資」給選民去登記,形成如「人頭黨員」般用錢操控初選結果的狀況。但就消極面來看,依縣市長規模所需動員之人數,以及相關的行政成本,候選人想要自掏腰包讓選民去登記初選,一來將大幅增加該候選人資金壓力;二來在政黨初選已納入選罷法規範的此刻,勢必會更容易引起檢調單位之注意。

法國共和黨(Les Républicains)在2017年引進美國的初選制度,當時由費雍(François Fillon)當選共和黨推薦的總統參選人,但在總統選舉中第一輪落敗,並呼籲支持者轉投中間派的馬克宏。圖片來源:Mutualité Française

最重要的,是假若有甲黨陣營動員支持者去對乙黨初選表態,乙黨必然也會提高動員予以回應,同時也會引發乙黨支持者的反制,也就是一旦甲黨刻意挺某個乙黨候選人時,乙黨支持者將轉而集中支持甲黨所不喜的候選人;而另一種強調選民主體意識的假設,則是當乙黨某個候選人為了搶甲黨支持者的票太過頭時,因意識形態或政策的提出引發爭議,反倒也會流失自己原本的支持群眾。

之所以會出現他黨介入初選的狀況,追根究底,還是來自於台灣社會對於不排除政黨黨籍初選制度的刻意濫用。該制度原本的立意是透過開放給所有選民參與初選,讓政黨所提名的候選人得以儘可能的代表最全面的民意,進而避免極端立場候選人出線,讓較能符合普遍民意的候選人受政黨推薦。但在台灣,全民調卻遭到濫用,導致不少漏洞產生。因此,模仿法國共和黨的做法,選民參與初選投票前,須登記並繳交費用,有著降低上述可能性的用意存在。

再者,輔以國內的線上電子投票,我認為有四大優點。一則可作為內政部日後推行各級選舉的參考資料;二則能讓人在外地卻積極關心家鄉公共事務之群眾有參與管道;三則減少偏鄉因交通不便而不願投票的負面誘因;四則可減少實體投票所設置,進而節約成本。

作者認為電子投票有四大優點。上圖為愛沙尼亞公民以身分ID進行線上投票,該國國會即是透過電子投票選出。圖片來源:IEEE SPECTRUM

綜上所述,在全民調方式屢遭質疑、甚或「破解」而引發如民進黨嘉義縣長初選爭議的情況下,除了思考如何修正電話民調的種種不足之處,或許也可以從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路線,提供討論空間。以台灣為例,若縣市長初選與縣市議員黨內初選能合併舉辦(不同政黨是否同時舉行可再討論),不失為一種可行的參考方式。

 
 

*延伸閱讀

【評論】美國與台灣在政黨初選的異同

【報導】拒絕金西瓜,台南基進黨要求民進黨參選人不要做置入性行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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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PG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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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陳子瑜

涉足過歷史與政治兩種科系,擺盪在真相與包裝的虛實間;在法國巴黎跟非洲查德生活過,看見國際的兩種極端。 政治工作有主管也有助理經驗,對身處雲端的論述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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