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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大數據抓不到風向?柯文哲為何在吳音寧事件中反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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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7 |

從2018年年初開啟、至今仍持續發展中,甚至促使台北地檢署出動的北農吳音寧風波,儼然已經是今年上半年國內政治曝光度與關注度最高的事件。

由於事涉民進黨、柯文哲、雲林張家與國民黨等各方角力,因此每一次每一方的發言與行動,無疑都有著政治考量在裡頭。從隸屬關係來看,台北市政府是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直屬機關,透過股份持有與台北市政府市場處進行監督,故台北市長柯文哲的一言一行,可說是最關鍵的角色。

然而,從近期柯文哲近期對吳音寧的相關發言來看(如附圖),只能說前後矛盾,猶如急轉髮夾彎,不僅讓「柯粉」噤聲、難以辯護;也讓「柯黑」痛批,大罵反覆。


柯文哲對吳音寧的相關發言。來源:作者自行整理(下載連結)

柯文哲的態度轉變,當然跟他對於政治風向的判斷脫不了關係,畢竟他最自豪的,就是在2014年的市長選戰,以大數據作出精準的政治判斷,最後以85萬票擊敗連勝文,入主臺北市府。就任之後,包括市政決策、政治判斷,都持續仰賴大數據,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同樣都是仰賴大數據,為何在2014年時虎虎生風,到了2018年卻好像踢到鐵板?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來自於大數據本身。所謂大數據,其實就是將選定主題後的相關資訊盡可能地收集起來,然後判斷其中的因果關係,找出可能的共通點或新的連結性。

理論上來說,資料收集越齊全,加上精準的資訊判斷,的確可以看出很多新的玩意,進而作出預測,掌握主動權。換句話說,大數據決策,實際上就是輿論風向的精準化。

可是,大數據有一個前提,就是數據本身必須是正確的。在2014年的時候,網路使用者在各項平台(例如PTT、Dcard等)所發表的文章、或參與的回應,大部分都還是可歸類為真,即使有政治狂熱者亂板或開分身帳號,在量上面也仍不足以影響整體資料判斷。

到了2018年,不只是各政黨都意識到「網軍」的重要性,民間業者也嗅到了商機,成立網路公關或顧問公司來搶市場,於是台灣主要的網路平台,就成為各方勢力廝殺的戰場。

假帳號、刻意帶風向的粉專,製造大量帶有特定目的的文章或回應。在這種情況下所蒐集到的大數據,正確性已經有相當大的疑慮,根據這樣的大數據所做的決策,會出包,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柯文哲在吳音寧事件中的反覆,就是太過仰賴大數據進行政治判斷,結果踢到鐵板。

柯文哲太過仰賴大數據作政治判斷。示意圖片來源:台北市政府

回顧短短兩週的事件表,很明顯可以看出,柯文哲從主動進攻吳音寧(配合國民黨與民國黨議員的連翻爆料與攻擊),反倒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後果(延燒到競選高雄市長的韓國瑜、激起社運圈反擊),等到蔡英文總統表態之後,綠營的集結更使得柯文哲難以攖其鋒,態度上轉趨低調,甚至把自己當成受害者(誰先動不動就叫農委會換人的啊喂)。

柯文哲在這段過程中,除了太過仰賴大數據之外,自己還犯了兩個嚴重錯誤,導致風向逆轉。

第一個,是指示政風處去北農查帳,不只是有適法性的疑慮,也讓人回想起他在台大醫院時遭到查帳的反應,前後明顯不一;第二個,是忽略了網路時代,所有舉動都會留下紀錄。過去只有報紙跟電視,政治人物的態度轉向,比較不容易被群眾察覺;然而在人手一機的當代,政治人物的言行,就跟本文的表格一樣,無所遁形。

最重要的問題,其實是柯文哲作為首都市長與第三勢力的代表人,對於大數據的運用,除了要避免遭受到假資訊的引導無誤判外,更應該「引領風向」而非「被風向引領」,然而從吳音寧事件的發展過程來看,恐怕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作者整理表格下載,請點此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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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片來源:吳音寧臉書
 

作者

陳子瑜

涉足過歷史與政治兩種科系,擺盪在真相與包裝的虛實間;在法國巴黎跟非洲查德生活過,看見國際的兩種極端。 政治工作有主管也有助理經驗,對身處雲端的論述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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